澜羽归心入体的术法施展完毕,白光浅浅,顺着咒语不断回旋。
趁着蛇精妄自伤心的瞬间,祭月施下月华之胄,将一旁被菩提劫火禁封的南隅团了起来,无数祭文符号在空中化成浅白光线,溶溶贯入月华之胄。南隅原本狰狞的身体逐渐恢复原状,安然祥和。
“我们成功了,对吗?”澜羽含着泪,拉着祭月的袖子,像小孩子一般的笑着。
祭月扫了南隅一眼,释怀的点头。南隅身上环绕着的那道白光不断映称着月华之胄,白光虽然不曾见过,却很是熟悉。能与月华之胄相容的灵力,大约出自神族一脉,看来事情远没想象中的简单。
“你们居然欺骗奴家!”蛇精柳眉倒竖,双手抡起短剑,怒发冲冠。
叮叮叮,清脆铃声骤然响起,恰似万千曲音融合演奏,囊括世间一切弦乐之音,如梦如幻,如泡如影,音调碰撞,庸庸扰扰,谱成悲戚而又苦楚的混乱之声。
祭月欣赏片刻,极不满意的摇头。从小浸泡在司命天籁般的各种乐器之中,耳朵自然而然对乐曲有着极为挑剔的品味。这曲铃声可真当得上鬼哭狼嚎,惨不忍睹。
祭月转头,却看见南风异和澜羽泪流满面,略是好奇,“这么烂的曲子?你们居然哭成这样,泪点还真是低啊……”
“不好,是落泪琴。”猪鼻子从澜羽怀中钻了出来,一下子扑到祭月怀里,双手紧捂着耳朵,“他们都中招了,要想解除琴咒,必须找到施咒之人。”
曲声远近不明,墓室之内黑气越来越多,浓厚的味道呛得她很不是滋味。什么味道?似乎是陨石星屑撞击之后燃烧产生的气体?堕伽蓝的花样?不,她心里默默的有了答案,蛇精未必是堕伽蓝的人!
祭月感知着猪鼻子脑海中呈现的信息,咬唇,“我也许知道为何我对这些气体和音色有免疫力了?”
可是,不管猪鼻子怎么问,她都没有说出答案。
“女强盗,居然敢那样对我,我要杀了你!北堂玉儿,我要杀了你!”南风异突然凝起风刃,乱杀一通。
祭月拉着澜羽利索的后退一步,反手朝着南风异施下月华之胄,结界内,尽管南风异如何疯狂的施展风刃也不会伤及他人。刚待松口气,却听见澜羽呜咽的声音。
“师父,别丢下阿澜一人。师父死了,阿澜也不活了,呜呜……”
澜羽眸子泛空,反手抽出匕首,毫不犹豫的朝心脏位置刺去。
祭月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刀刃。利刃划破肌骨,鲜血泊泊溢出。
“蜥蜴妹妹的曲子弹得可真好。也该轮到奴家出手了,薄幸负心的人,纳命来!”
蛇精抡起双剑毫不客气的朝祭月刺来,刀起刀落,直逼要害。
祭月一边握着澜羽自杀的匕首,一边躲着蛇精的攻击,手忙脚乱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