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鼻子鼓着腮帮子,扇动透明翅膀,蹭的从南风异怀中窜了出来,左右哼唧,以示抗议。
“紫雾霖车可是父亲大人的御用座驾,算得上天下间顶稀罕的宝物。不过,你可别高看了父亲大人,在我看来,他天天喊穷,连顿好的都不肯给我吃。除了紫雾霖车之外,整个堕伽蓝可找不出一件好东西了,所以说堕伽蓝是伪富呢。”
猪鼻子毫不客气的打击南风异的热情。
澜羽站在门口,远远看着地上万民朝拜的情景,心情很是矛盾。虽然自己对于正邪之分不是很在意,阿月是兰亭阁的人,可是她的师父总归是堕伽蓝的护法,以叶长殊和司命死对头的样子,她怕是无法再呆在祭月身边了。
天罡夜行?是时候离开了么?手紧握着长鞭,心中否决之念易发强烈。
“阿澜,你莫不是看中某人了吧?”祭月从木柜里搜出一盘云山雪梨,毫不客气的咬了一口,隐隐含着醋意,“这地上满满的都是人,看上哪个,好歹指一下看看嘛……”
“阿月。”
澜羽一本正经的转身,眼中的探求不言而明,“你真的不介意我的身份?堕伽蓝护法南隅入室弟子?兰亭阁……应该对堕伽蓝恨之入骨吧。”
祭月微微一顿,司命恨堕伽蓝吗?其实不然,他要的只是司南羽罢了。
“我果然不适合留在天罡夜行了,对么?”
“就算司命恨堕伽蓝,那又如何?”祭月挑眉,难得正色,“阿澜,我们天罡夜行,不论未来如何,就是生死与共的伙伴,你当真要抛下我么?”
“不。我是天罡夜行,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只是……”
祭月随手将梨芯甩出车外,一把从软榻上跳了起来,“阿澜,请你记住。你是你,和堕伽蓝无任何关系,我也只是我而已,和兰亭阁没有关系。你是我的天罡夜行,谁也左右不了,就算是叶长殊和司命也不行。”
澜羽深锁的眉头终于舒展,释怀一笑。诚然,祭月不是爱计较的人,自己又何须介怀。
“这是南隅师父的心,归心入体这门子术法,我确实丝毫不懂了。”祭月极其珍惜的从虚鼎中将南隅之心取了出来,端端放在澜羽手上,一如既往的耍无赖,“反正,我是个好奇心极其旺盛的人,就算你不同意,我也要去偷学归心入体之法。”
澜羽浅笑,庄重的接过南隅之心,“如此,不知属下是否有幸能邀得阿月同往师门?”
“有幸有幸。”祭月抿嘴偷笑,弯腰从茶案上端起茶盏,谄笑不已,“美人相邀,就算死了要得去。”
自从叶长殊从东皇钟内救了自己,又当众对她上下其手,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面对他的时候,心跳总是莫名其妙的加速。琢磨半日,只觉得应该离他越远越好,否则心脏爆表就不妙了。正愁没借口遁走,如此正好,她就可以借着陪澜羽回山的理由,光明正大的开溜。
“不辞而别似乎不妥。”南风异适时的泼了她冷水,瘦弱的手指轻轻的捋了捋猪鼻子光溜溜的翅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