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四年前从西域载誉而归之后,【百罪】就再也没有告知过龙卿羽任何事情了。
如龙卿羽这般掌权多年的王者自然不会愚笨到以为这是一件好事,正相反,近两年以来,他越发地感觉到有什么阴谋正在无声无息地进行着。
这种近乎于猜想的念头的出现不为别的,就只因为这一代出现的五柄名剑。
每一代出现的名剑的剑铭都是秘密,一般直到两代之后才会被人们所知——原因很简单,大部分名剑都在历史上多次出现过,仅凭它们的剑铭,也足以让熟知历史、精通政治的人推测出历史未来的走向。但是对曾在铸剑谷中修习过的龙卿羽来说,那算不上是秘密。
龙卿羽闭上眼睛,脑海里依次浮现出了这一代的五柄名剑的剑铭及它们的持有者∶光盛王朝盛麟帝龙君月—【帝泣】,光盛王朝鼎阳王龙卿羽—【百罪】,光盛王朝贵族傅岚渊—【鬼神】,来历不明的孤儿武—【断回】,落云国人士炫灵凤(即云峰观观主启晓道长)—【问情】。
先不说“五柄名剑中有三柄是属于同一方势力“这件历史上少见的事,光是这一个个如雷贯耳的剑铭,就足以让龙卿羽的心揪紧了。
姑且不算其它四柄,仅仅是龙君月的那柄【帝泣】,剑铭本身就透露出了一股萧瑟悲凉之意∶试问,能使一位帝王落泪的,会是什么样的事情?
这就是有“少年明君”之称的龙君月,会在自己同父异母的弟弟龙卿羽刚刚在年纪上达到王爷的标准、就忙不迭地把这个国家毫不吝惜地扔给了他,自己躲进皇宫深处的最大原因;这也是为什么连龙卿羽的世子都已经七岁了、光盛王朝还没有皇后的原因。
“皇兄你会不会过于敏感了?”龙卿羽不止一次的问过龙君月这个问题,但每次龙君月的答案都是一样的——“你自己回王府去翻翻史书,看看持有【帝泣】的帝王身上都发生过什么事,你就不会再觉得我太敏感了。”
(注∶龙卿羽比龙君月要小上两岁,所以称龙君月为“皇兄”;而龙卿彰与龙卿羽为同母所出,所以私下里龙卿彰会称呼龙卿羽为“大哥”。)
龙卿羽睁开了双眼,叹了一口气——光盛王朝在自己的努力下已经成为了这片大陆上最强大的国家,无论从综合国力还是国土面积上来说,都足以更换称号了(过去光盛王朝不改称为光盛帝国的最大一个原因就是国土不够广阔),但摊上了这么一个软弱的帝王……唉……
马车缓缓停了下来,龙卿羽待车停稳之后,在心底默数了五下,果然听见了欧阳敬的声音,“王爷,我们已经到了。请下车吧。”
龙卿羽的目光指向了欧阳敬声音传来的车厢侧面,他拿起【百罪】剑、挂在了腰上,然后从欧阳敬由外侧拉开的车门走了出去。
鼎烈王府。
虽然门上挂的匾上写着这四个出自名家之手、苍劲有力的大字,但无论怎么看,这个位处望舒城城郊的小院子也不像是一个王爷居住的地方。更何况这个王爷还被加封了平西侯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