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是做小娘子时在家中思嫁甚久,卞氏嫁到张家后,便完全脱了淑惠模样,连装都不装了。说话比青楼中的姐儿还糙,人家还装上一装哩!
张炳才冷哼,不欲理她。左右自己不动,看她如何?
卞氏却不怕,她凑到张炳才耳边,轻声道:“郎君,今日我可是着意要试你一试,若你尚能人道,也就罢了;若不能,我却是不守这活寡,要回我卞家去的!”
张炳才大惊失色,不由破口骂道:“不知羞耻的贱人,你适才不是摸过,能否人道,你竟不知?你卞家怎生养得你这般不知羞耻的妇人,怪道无人娶你!”
卞氏不以为意,撇撇嘴道:“怎生无人娶?你张家不是上赶着求娶么?你大伯是怎生求的我爹,你没瞧见么?做的那奴才样,恶心!若非我伯父开口,我断然不来这穷乡僻壤,进你家这小门小户。怎的,如今用了我的嫁妆,倒来嫌弃我?”
她眉毛一拧,厉声道:“你做是不做?不然,直接和离了事,各人寻各人的快活!”
卞氏嫁进张家两月,行事霸道,说一不二,竟是人人畏惧!偏她心机厉害,嫁妆里头拿了多少钱出来,定要打个借条,写明偿还日期。张家几个家底,被张炳才花费殆尽。那两个老的只好在她面前陪了笑脸,小心翼翼,只恐这个身份高贵的新妇,一不如意,回了娘家,自己吃不了兜着走。
张炳才一向骄纵,如今却是苦不能言,心中只怪大伯如何替他求了这么个母夜叉回来!哼,难怪,早已说过各人顾自己那摊子事,忽地说给他求了门好亲。除了嫁妆丰厚些,一个嫁不出去的老女人,如斯丑陋,哪里好来?她那远房伯父,虽说位高权重,却是连面都没见着呢?还不是大伯他们得的好处!
张炳才顿时有一种被售卖之感!
然那头卞氏已爬进被子,往身上压来。
张炳才心中哀道:罢了,看在她带来的嫁妆份上,弄她一回。
少不得打起精神,狠狠将卞氏弄了一回。他心底恼怒,丝毫没有怜花惜玉之心,只图快些完事。
谁知那卞氏竟是十分欢喜,哼哼唧唧的受用不已。心中犹自盘算:原来竟是怕了我回娘家,日后只拿了这一处来要挟,不怕他不下力!
张炳才却是越做越悲哀,往日只有女票人的,今日竟似他被人女票了?
两人一处合了,两处心思,也做的惊天动地。
张宅人尽皆知,郎君无事,生龙活虎,与卞氏将那结实的拔步床摇晃了一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