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摇摇头,“也不是不好,可是,我会想睿儿啊,还有,我想能时时刻刻陪在你身边。”
“婉若,我有时候会害怕,到底是不是我逼得你走投无路。两次,一次发兵邺城,害的你失去了袁熙。一次,又亲手将毒酒送到你的面前,逼得你自尽。我每次醒过来,都会惊出一身冷汗,现在,夜里都不敢睡觉,怕一睁开眼,你就跟梦里消失的那缕青烟一样,再也找不见了。我…”
我很用力地抱住他,打断他的话,“不要自责了,我知道那个时候你生气,就像我看到你赐我毒酒一样,我们都是因为太爱,太在乎失去理智了。如果当初,把一切都说清楚,或许就不会发生那样的事。可是现在,我还活着,还能同你说笑,过去的就都让它过去吧,对我来说,眼下是最值得珍惜的。”哪怕,只有短短的三年,我也很想一家人在一起。
他轻轻地嗯了一声,伸手覆上我的眼睛,“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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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睁开眼睛,却发现房中黑暗,桌上红烛摇曳照着微光。躺在身侧的曹丕早已经不见了踪影。没想到竟睡了这么久,已经是晚上了。
腹中却并不觉得饥饿,这真是件奇怪的事情。
我将秋婵唤进来,问道:“现在什么时辰了?皇上呢?”
秋婵端着一碗清粥过来,笑道:“巳时了,皇上已经起来一会儿了,现在正在书房批阅文书。”
巳时?我揉揉眼睛,再度揉揉眼睛,疑惑道:“巳时,天为何是黑的?”
秋婵将粥放下,回道:“怕是日蚀呢,皇上已经下诏众官员一切从简,这几日不上早朝,自省了。”
我望着外面漆黑一片,初一便出现日蚀,着实不是什么好预兆。隧道:“帮我梳洗吧。”
秋婵唤来在外殿守着的冬娟,给我梳洗穿戴,待收拾妥帖,冬娟嬉笑着道:“娘娘今日真美。”
说话间,天竟慢慢亮了起来,日光阴寒的投掷在房内,恍如银白月色,随后,天就放晴了。
平素里,我没有位份,因为已经无法再用甄宓之名,两个丫头又不知道如何称呼我,我又不爱和她们说话,秋婵是个聪慧的丫头,说,女娲美貌动人,世人都称之为女娲娘娘,就称呼我也为娘娘,我阻了几次,说配不上那么好的名字,她却依旧不改口,也就由着去了,左右不过是个称呼罢了。
我站起身来,缓缓道:“皇上用过膳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