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晴将盒子捧上,对那婢子道:“姐姐,这是我家夫人和公子为老夫人特特准备的玉坠,是上好的羊脂白玉精雕细刻而成,是不可多得的宝物。我家夫人说老夫人不喜欢奢华,便挑捡了素气的送过来。”
那婢子急忙接过,转而对我和曹丕道:“老夫人特别吩咐不要送些名贵的东西,却说若是大公子和三公子送过来的,定是要收下。”
曹丕滞住脚步,缓缓回过头来,道:“母亲她当真这么说过?”
那丫头甚是欣喜,回道:“是,老夫人还说,大公子和三公子一个主内一个主外,为王爷分忧排难,她很是开心。”
曹丕收了笑,闷闷的答应一声,未再作逗留,便扯着我出来。郭照候在门口,手中抱着一个暖手炉,正翘首等待,见我和曹丕出来,甚是欣喜,又见曹丕拉着我快步疾走,现出一些茫色。
我故意撇过脸不去看她。
庭院深深,檐影重重,这偌大的王府在落雪中有着几分落寞,灰白的云层飘在上空,压着几分厚重感,远处树影婆娑,周围寂静无声。蓦地一声鸹噪,将寂静冲破。曹丕身子一震,我骇了一跳,忙道:“子桓?”
他摆摆手,示意无事。
顺着曲廊一路往西而行,绕过水亭,穿过朱色大门,便到了正殿。正殿是曹操与臣下议政的地方,多数时间,曹操都会在正殿。
我与曹丕步入殿中,殿内寂寂无声,并无人守着,只见紫檀几案上竹卷井然有序的堆垒在一起,不远处的地上,却横躺着一卷折子,我心下疑惑,起步走过去将其拾起,仔细端看,微微摇了摇头。
曹丕四处打量一番,道:“父亲似是不再殿内。”发现我手中的折子,又问道:“那在看什么?”
我温婉看他一眼,道:“想来王爷是发了脾气,坐立不住出去散心去了罢。”
曹丕疑惑接过折子,看着我道:“何来此言?”
“你自己看看便知。”
他将折子打开,却是眉头皱了皱,“父亲他……竟未完全信任子建?”
我点点头,“这折子写的清楚,子建留邺做的每一件事情都一字不落的记在册子上了,想必王爷也没想到子建竟会做这么多事,只怕现今也在头痛如何训斥子建。”
“父亲不会训斥子建的。”曹丕将折子放到几案上,浅浅道:“子建有自己的考量,做这些事情也是有自己的原因,我们暂且不想他吧,折子上的事情,我们都不知道。”
我明了的点点头,知道他这话里的意思。折子我们没有看过,事情我们并不知道,若曹操问起,了不起是看到丢到了地上的折子,便随手捡了起来罢了。
“夫君说的是。可王爷不在殿中,会去哪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