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轻唤,清脆圆润的嗓音就在耳边,白雾渐开,一肢素手伸将过来,不经防就被拉住。
“母妃……”
朱由崧低垂着眼皮,不敢稍看,默默地行将过去。
“怎么哩??”
姚氏看着他的样子,颇感异外,刚还是好好的,怎么的一会就焉了吧叽的呢,好似没精神一般,不免有些担忧,眉间蹙起,轻声道:“身子不舒服么?是否在外摔坏了,告诉母妃,哪里不舒服?”
“母妃,没有,身子好着哩。”
姚氏关爱的声音让朱由崧心底一颤,强忍着内心的慌乱,慢慢抬起头,骤然发现原来自己想多了,不知为何心下松了口气。
姚氏秀发用了钗子盘于头上,身上穿戴着一件米黄色的浴袍,好似后世一般无二,皆是两襟对交,腰际丝带系紧,并不是自个脑子里的那般……
“无事就好!”
见朱由崧真的没事,姚氏心下也是松了少许,攉起水就在他身上擦试了起来,不过嘴上却是没停着,“福八,听说你将府学一生员给抓了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嗯,这事儿说来话长哩,主要还是从昨天府学生员来我们家门口闹事说起。”
对于姚氏,朱由崧不想有丝毫隐瞒,如今整个王府恐怕也就她和自己是一条心的,居然王府下人,王建义、庄木头那些人等,他心里也没底,不管怎么说,如今还不是告知的时候。
姚氏攉水给他搓着澡,也没插话。朱由崧继续说道:“那个府学生员姓章,是XA县章氏一族的人,当时他看孩儿的眼神很是怨毒,孩儿也是不放心,怕他暗地里使坏会报复咱们家。”
“话说,只有千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呢?正好孩儿属下查到了此人一些违法的事,就是XA县一家五口……”
朱由崧事无巨细一一向姚氏述说,直到去了东正楼找福王时说了章氏一族的产业,姚氏才打断了话,问道:“你是说你父王也想夺得章氏一族的家业?”
“嗯,每年上百万呢,孩儿就想父王一定不会视而不见的,事实上也是这般。”
朱由崧重重的点头,可以说这一切都是他的一步步谋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