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呼泣吟,空气中弥漫了凄凉,人人抹眼泪,朱由崧亦是一句也说不出来,只觉得着喉咙似被什么堵住了一般,酸涩得难受,一时间根本开不了口。
听了哭诉,叶胜和庄木头脸上忍不住动容,至始至终他们也没想到灾荒已然到了如此地步。然而让人异外的是,秀才王建义居然也在偷偷的抹眼泪,他好像也有自己的故事。
不过这一切朱由崧并没多注意,他的心神全放在这十几个难民身上:“别哭了,都别哭了,刚吃下饭太悲伤对身体不好,听小子说两句好么。”
“小少爷,您讲,我们听着。”
悲凄终于被强行按捺了下去,他们尽管还是忍不住微微哽咽,却也都看向了他。
“嗯,人只要活着就有希望,大家要向前看。对了,今后你们有什么打算?”
看着一双双悲凄的面孔,朱由崧心里也不好受,不过事情总归要解决,他已经在打算着安置他们了。
官员们的责任推卸,养济院也不会收留,虽然这些人挨过了今天,但明天呢?后天呢?他们又该怎么办?当然,朱由崧可以用王府的权威身份进行施压,十几人,数目并不是很多,洛阳府衙肯定会给这个面子,但是后来者呢?
朱由崧可以想象得到,至今往后肯定会有越来越多的逃?荒者朝洛阳这边跑来,更何况本地也在遭荒,恐怕到时连自家这地块也搞不定了,那时养济院又该怎么办?
仅仅一两次的救助又能救得了多少人呢?这是一个严重的社?会?性问题。
“小少爷,民妇把自己卖给您,只要能活下去,做什么都行。”
就在他脑子里想着,眼前这位中年妇女抱着女孩屈膝跪了下来,看了一眼怀里的女童,目光里流露出少有的坚韧,咬牙道:“民妇只剩下唯一一个孩子,只要少爷好好对待我的孩儿,民妇就算是做牛做马也会报答您。”
“我们也是!”
就在这时,又有三个长相差不多的青年上前了一步对朱由崧坚定的道:“小少爷,我们三兄弟都有两把子力气,您让我们干什么都行。”
“是啊,还有我们,对,还有我们,家里老人都饿死了,孩子也死了,婆娘也逃了,只要不饿死,让我们干什么都可以。”
一张张菜色的脸,认真的眼神,期待中带着彷徨,无助中带着一丝希望,活下去的希望……
朱由崧默然了,这就是百性啊,朴实的百姓。他们不曾做过山大头,也没经过权力的熏陶,只是一群希望活下去的人,活下去,就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