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地,凉亭里传来一声抱怨。
景冉步伐走得快飞起来,不予理睬李祈烟在亭内的“凄厉”埋怨。刹那飞沙走石,下人们被气焰吓着不敢靠近。
他越想越气。前几日文琴公主府传来诏令说欲收他入府,原因是公主在花灯晚宴上一眼相中了他,誓死要收入旗下,说愿意为他舍弃府内万千美男,从此再不花心泛滥。
父亲当然是为他拒绝,以太傅名义相逼。皇上顾及太傅在朝中的显赫地位和功劳苦劳,再想想景冉代父亲下笔奏请的文书头头是道,也就劝说皇姐放弃收挟景冉的念头。
经过几天的大动干戈,方才稳定下来。
为了避嫌,景冉必须好几日不出府门——府门外还立着若干成群的花季少女,前仆后继的守在府前只盼见他一面。
思前想后这么多,景冉无非是想不通,这样仅凭一张脸就能迷倒万千大楚乃至全朝范围的自己,为何单单李祈烟不对他动心?
景冉并不想与兄长比美,只是李祈烟和他相识在前。
从年幼无知到青春花漾,从一年的春暖花开到最冷的冬天,他们共度了十多个年头。青梅绕竹马,虽说隐秘不为人知,但他也只希望李祈烟能悉数记得便好了啊。
从什么时候开始动心的呢?
索性坐下来,景冉找了路口石凳坐定慢慢回溯。
哦。大概是那个时候——和李氏夫妻商量好事宜,他挥着木剑去小路锻炼身体骨,那日他不太想习异术,就随意舞了几个时辰。
天气逐渐转凉,慢吞吞的动作就会感到寒冷。
于是他加快再加快、直到木剑被掷出,差点戳死在角落蹲着疑似画圈圈的李祈烟。李祈烟毫不客气的被吓哭了。
她的小手冻的通红,抱着膝盖眼泪汪汪的瞪着景冉。木剑狠狠扎在她脚边的软土里。
“你究竟是谁啊。”李祈烟虽然瞪着他,但话语终究还是礼貌的,声音糯软,让他觉得舒服。
景冉其实和她同岁,孩子似的也蹲下来,细细看她:“叫我小冉吧。你伤着哪儿没有?”
“没有没有。”李祈烟突然直起身子:“哈哈,可算比你高了。”
当时的景冉比一般孩童成熟,被她弄得哭笑不得。但他也不想蹲着看她冻的青紫的双脚,也直起来说:“你不穿鞋就跑出来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