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父亲说,这小子回来已经将近半个月了。
算算时间,也就是刚刚高温的时候,这个时机把握得不可谓不巧啊。
从那之后,形势急转之下,一天比一天恶化,人白天根本不能在室外活动。
城里基本十室七空,还坚守阵地的,要不是土生土长的城里人;要不就是天南海北,路途太远,实在没办法离开的。
但凡老家在农村,或者有亲朋好友,拐弯抹角能扯得上关系的,都背着行囊,一家老小投奔去了。
再寄人篱下,总比在城里受折磨好。
那种日子,简直不是人过的。
他这样的,还算运气好,几人结伴,没遇上什么危险,平平安安地到家了。
但是,像他这样福运高照的,又能有几人呢?
柳志深深地吐了口气,眼神复杂地仔细端倪着眼前一脸老实相的堂弟,恨不得能瞅出朵花来。
要说,赶上好时候回老家,属于瞎猫碰上老鼠屎。那后来,力排众议,铲麦子的举动,就远不是运气和侥幸能解释得了的了。
只能说,从侧面反映了这位堂弟,在非常时机所具备的非常决断。
一般人,哼哼,换他也不一定能做到啊。
不得不说,人都是犯贱的动物。
不拿鞭子在后面抽,时时鞭策,有几人会主动往前冲的?其中,侥幸和得过且过就占了大部分。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的深刻含义,他现在是深有体会,小堂弟别看貌不惊人言不压众的,但确实藏得够深的啊。
想想,柳志都觉得替对方可惜不已,要还是太平盛世,少不得帮衬着拉一把。有贵人相助,出人头地,鱼跃农门,也不是多虚无缥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