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三言两语交代了来龙去脉,刘老倒是听得颇为唏嘘,连连感叹。
“老师,”苏荇怔怔看着那白玉笔洗,轻声问道,“委托人是姓……潘吗?”
刘老讶异:“小荇认识这位潘先生?”
刘老没有否认。
书房里的灯明晃晃打下来,苏荇的手微微颤抖,她轻轻吸了口气,勉强笑道:“老师能把他的联系方式给我吗?”
刘老看着她,像是明白点什么,却并不点破,只是微一点头:“好。”
从刘老家出来时天色已晚,刘桥低声询问是否需要送她回家,苏荇正准备婉拒,看到路边停着熟悉的小跑,杜泽正随意地倚在车门上,夜风吹得他发梢凌乱,衣角翻飞,不知什么材质的袖扣在夜色里不时反出粼粼的光。
他站在那里,只需要一个模糊的剪影,就英俊得让人难以呼吸。
“阿荇?”
宋桥也看到了杜泽,见苏荇没动,颇有些疑惑。
苏荇回过神来,不好意思地冲他笑笑:“宋桥师兄先回去吧,不用送我。”
宋桥点点头,和她约好周六去会场彩排流程后,转身施施然地走了。
杜泽抬头看过来,目光如有实质一般落在她身上,苏荇怔怔站着,想着他可能一直这么等了几个小时,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明明之前还说过那样的话……
杜泽似乎并不准备说些什么,苏荇站了片刻,慢慢走过去。
终于还是妥协,似乎从这一天起,杜泽接送她下班也变为一件默认好的事情。苏荇不知他和沈思是怎样的,但从她到公司以来,杜泽从未接送过沈思,唯一的一次就是庆功宴那晚。
苏荇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得了绝症的病人,明知死期将近,却一边惶恐着,一边试图抓住这最后的韶光。
即使明知道这是不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