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互相折磨,差不多就是这样。
张清韵把一杯喝下去,用指腹抹掉挂在嘴角上的酒迹,顿时觉得额头微烫,浑身毛孔正在散发着热度。
“这酒,度数不错。”他熏熏然道。
曹凝看着他,端着酒杯的手都忘了往嘴里送,因为喝了酒的张清韵,比没喝酒的张清韵更……
他现在的模样,眼尾有点红,看人的时候稍稍上翘,是正宗桃花眼。眼眸中泛着盈盈光波,直视着人的时候似是在暗送秋波,波……
曹凝放下酒杯,默不作声给他倒了第二杯酒。
“我不喝了,再喝会醉。”面对推过来的酒杯,张清韵用手指挡住,再给他推回去,笑容柔柔地,拒绝得令人如沐春风,生不起气来。
曹凝看他不喝,抿了抿自己的嘴角,倒也没强迫。
“这么好的酒,不喝可惜了。”说罢,他将自己杯中所剩的半杯酒,仰头喝光。
此时饭早就吃完,谁都没有再吃东西的打算。
而酒也喝完了,谁都不想再喝。
这样看起来,貌似可以收工打道回府。
这个念头,在张清韵的脑海里转了一圈,回到原地,他依然一动不动,没有开口的打算。
手指抚摸着透明的酒杯,曹凝也没有开口的打算。
他们并不是无所事事地坐着,实际上是在较量,互相沉着气,不想做那个先认输的人。
有时候人,就是这么奇怪的动物。
明明可以低个头解决的事情,他偏不,他就要赌一口气,就要作死自己。
张清韵也不是没有考虑过,到这里就算了,但是对着这样的曹凝,就是开不了那个口。
张清韵知道,现在曹凝心里什么都明白,自己今天下午的告白只是一个玩笑。
对方二话不说就接受,为的是想看笑话,想耍回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