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蛋,赶紧哭!”鱼薇音又气又急,小声提示。
苏雪嫣已经彻底慌了手脚,听到之后马上嚎啕起来,其实并非假装,而是真的害怕。
她倒不怕因为红.杏出.墙而遭受惩罚,而是担心为此搞砸了淳王爷的前程,若真的那样,不要说他不会原谅她,就是她自己也无法承受那样的结果。
终于,女子扯着六神无主的恭王妃出了角门,顺着围墙一直走一直走,走到一处凉亭下,这才停了下来。
女人还在哭,声音小了许多,“嘤嘤”的,满是畏惧和难过。
“别哭了,事情已经发生,想想下一步怎么办吧!”鱼薇音把以往被女人欺负的事情都抛诸脑后,只想帮助她。
其实,打从那夜撞见恭王爷和女人偷.情,鱼姑娘就开始可怜女人了。
自古以来,女细作的命运都是最悲怆凄凉的。
试想,一个女子,被安插到敌人身边去探取消息,唯一能够倚仗的,就是容颜和娇.躯,出.卖.色.相是必须要过的关口。
如果卧底工作取得了胜利,成功帮助自己效命的人达到了目的,她们的结局或许会有西施那般幸运,能够与范蠡泛舟湖上。
但大部分女细作功成之后未必能够全身而退,往往以死于非命而告终。
其实西施的结局不过是世人的美好想象罢了,天晓得范蠡带她去了哪里,更无人知晓她是否平安无忧地活到了老死,——为了他人的大业而把自己的女人送到别人的床.榻上,能说明他爱这个女人吗?既然不爱,事成之后又怎么还能待女人如最初呢!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苏雪嫣甘之如饴地为了帮助贝傲霜而留在贝凌云的榻上,鱼薇音能预料到她的悲惨命运,她却在自己的梦想里坚持。
此时此刻,女子真想把这些道理掰开了揉碎了跟恭王妃说清楚,然,当务之急,还是要解决善后问题。
“他看到我了是吧?”女人哭够了,茫然抬头问道。
自打从围场回来,今天是她第一次见到贝傲霜。心.旌荡.漾之际,就做了过格的事情,没料到会是这步田地,她现在懊悔得肠子都青了。
“我都能看出是你,你说他会不会看到呢?”想到男人的残暴,鱼姑娘为苏雪嫣捏了一把汗。
“我会死,是不是?”口吻里透着失望。
“其实,也未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