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宛再次睁开眼,看到了不远处的人影,是一个身材高大,容貌英武,面色沉肃的男子。
他朝她这边看过来,说:“这位小娘子,你既是已经醒了,可能说话?”
昭宛头痛欲裂,脑子里似乎有无数画面,有无数记忆向她涌来,但她一时却什么也抓不住。
她不得不抬起沉重的胳膊,捧住了自己的脑袋,她想要说话,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妇人用巾帕为她又擦拭了一遍额头,回头对郭荣道:“这位小娘子撞到了脑袋,头上好大一个青包。又在水中泡了些时辰,一时怕是难以说话。”
郭荣颔首道:“如此,有劳阿婆再好好照顾她,待她好些了,能说话了,再让人来叫我。”
“是。”妇人非常恭敬地回答。
这是一间大开着窗户的船舱,随着船的前进,船舱起伏晃动,从窗户处照进来的阳光也在地板上不断晃动。
昭宛怔了一会儿,才看向一直照顾她的老妪,老妪头发花白,脸上有深深的纹路,正慈蔼地看着她,又为她揉了揉头上的包,昭宛有些疼,但又觉得很温柔,故而没有出口打断她的动作。
“小娘子,我们是今晨从水中捞起了你,你为何会落水?”老妪说。
昭宛因她的话呆呆地望着地板上的阳光斑点,总觉得自己应该想起什么来,但她脑子实在太疼,什么也想不起来,她只好说:“我不记得了。”
她的声音干哑难听,老妪便赶紧端了一杯水给她,她接过慢慢喝了。
老妪说:“那你可记得你叫什么,是谁家女儿?”
昭宛想了一阵,实在想不起什么来,只好摇了摇头,老妪叹了口气,说:“这可难办了,你记得你是谁家女儿,说不得郭相公愿意让人送你回家。”
又期盼地望着昭宛:“那你记得什么,稍稍记得一点东西也好。”
昭宛怔怔道:“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