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次,我们一家人去海边玩,那时候天气早没有那么炎热,我妈却穿的还像九月天那般凉爽,出门前他们俩大吵了一架,缘由是我爸让我妈多穿一件衣服,说海边刮海风的时候很冷到时候感冒了不好,我妈却皱着眉说不要,说穿那么多像个傻子。
于是我爸边跟她吵架边帮我拿挂在门后的外套,还说到时候冷死我妈最好。
到了海边海风果然很大,看得出我妈很冷,但因为跟我爸拌嘴抿着唇死都不说。过了一会儿我爸开始脱衣服,我的天,他居然穿了件牛仔衬衫一件米色毛线背心,还在外面穿了件夹克。
他脱掉夹克披在可我妈身上。
我妈扭头瞪了他一眼。
我爸咧开嘴角笑笑把她搂在怀里,从我小时候到现在都是这样,每回我妈嫌穿太多不好看时我爸便会比平时多穿一件衣服,到时候脱下来给她。这样,他不会冷,我妈也冻不着。由此可见,这一定是经过无数次血的教训想出的办法。
前一段我回家看望我妈,那段时间她身体很不好,经常生病。昨天凌晨时分她起床上厕所时咳出血,扶着梳洗台晕倒在卫生间。
我爸看她那么久没回来到卫生间一看是出了事,赶紧把我叫醒两人一起送她去医院。我爸系着安全带开车,他开车很稳,甚至比平时还要稳当,镇定的握着方向盘匀速行驶在夜色中。
我做不到他那样镇定,我抱着我妈,用湿巾帮她清理嘴边的血迹,边清理边哭,我妈虽然不是特别慈祥不是特别温柔,但她确确实实是我妈,用铅笔在墙上一格格画下我身高的女人,没人能替代的女人。
到医院经过抢救好在没什么事,但得住几天院治疗观察,我爸开车跟我一起回家收拾东西到时候去医院照顾我妈。我下车去整理我妈的东西,都整理完了也没见他进来,于是走出门看到他趴在方向盘上肩膀颤抖着。
我想他在哭。因为我知道,他一定比我还要害怕失去我妈。
我并没有走过去打扰他,而是返身回了屋。
从几个叔叔口中我知道他们俩在一起不像其他人那么顺利,分过手,甚至分开过很久时间,可最后还是在了一起。
过一会儿,我爸打开门进房间,他收好自己的东西后又看看我帮我妈收拾的东西,抽出件衣服塞回衣柜又换了件塞进去,他说你妈喜欢这件毛衣。
然后他独自开车去医院,让我过两天再去换班。
看着慢慢溶进夜色的车灯,我想,这辈子他们给我最好的礼物便是让我知道他俩很相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