壤驷绝尘哼了一声,木棒自行收了回去,‘这人真是有意思,纸老虎。’躺在榻上,某某人对壤驷绝尘的幼稚天真嗤之以鼻。
“你真不记得自己叫什么?”壤驷绝尘琢磨着自己要骗母亲,怎么也得装得像一点儿,所以追问道。
榻上的人不发表言论,只是似睡着了一般静静地听着。
手臂搭在窗框上望着外面相较浓浓夜色早来的明月,幽幽一句,“海天一色无纤尘,皎皎夜色孤月轮。我名绝尘,你就叫纤月吧。”
榻上的人身子轻颤一下,汗颜不敢苟同,‘这名字真俗气,亏你想得出。’
人家一点儿回应也没有,壤驷绝尘自当是人家默许了。
“在我娘面前不必收敛你的脾性,随便使性子,不用客气。”闻言她更是觉得这个人简直就是“奇葩”,想到这个词,她怔了一下,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壤驷绝尘以往不喜言谈的性子变了一般,开始为周遭的安静感到焦躁。
“纤月。我告诉你的,记得住吗?”命令一般的语气一出,榻上的人一动不动。
以为人家睡熟了,所以他又道,“你听见了吗?”
躺在榻上的人忽地坐起身,烦躁地看着他本能地不想和他说话却因为他的聒噪不得不表达一下自己的想法。
手指沾了茶水。在桌上写着几个字然后就又回到原位不理人了。
“不孝子?”壤驷绝尘凑到桌边去看,低低地念出“纤月”写的字。转瞬就知道人家是在奚落自己复道,“你知道我是谁?竟敢对我如此无礼?”
榻上的人不理人,径自在心底数着绵羊,她也不知道是谁教自己这样催眠自己使睡觉容易些的,就知直觉的相信这样做是管用的、也是惯用的。
约是又过了一个时辰以后,门外传来寻白羽的声音。
“主人,船再有两刻钟就靠岸了。是不是该给姑娘戴上紫义金鸾了?”寻白羽的声音恢复了往常的语气。似是从没失态过一样。
所谓“紫义金鸾”,就是天之嫁衣中的凤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