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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峰的房间没有开灯,准确的说,是云家没有人在。可能是这一年里云家遭遇了太多,对于亲情看得更重,姑姑和舅舅家虽然一开始也是劝着云爸、云妈放弃对云珊的治疗,但是,当云爸失去了工作,姐弟俩还没有在游戏里赚取大量金钱的时候,两家还是对云家伸出了亲人的手,现在,只要两家不旧事重提,云妈还是很感激他们的。
今年的除夕,舅舅和姑姑家就把云家一起拉出去吃饭了,三家人在一起,人多点,也热闹些,希望借着人气,冲淡云家的愁云。
云珊从云峰口中已经得知了此事,也因此,她选择了这个时间出来。在桌上给云峰留了张纸条,云珊将游戏头盔放进黑色的袋子中,从窗口飘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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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夜,医院里,除了值班的医务人员,连病人都少得很。
从通风口来到自己的病房,云珊一靠近就听到几个值班的护士坐在病房的外间聊天的声音。
“还要半个小时才到轮班的时间啊。”一个很年轻的实习护士抱怨着。
边上的另一个年轻护士笑着说道:“谁叫你又想赚这个加班费呢。轮班已经是不错了。”
年轻的实习护士无精打采的趴在桌上,看了病房里间一眼,偷偷地对旁边的护士说:“你说啊,这里面这位,从医学角度来说,明明都已经是个死人了。怎么她家里人就这么死心眼呢,这些钱用来维持生理机能和打水漂有什么区别。”
“别乱说话。让人听到了,都要受罚。”一个年长一点的护士看了看门外,见没人,松了口气。
实习护士吐了吐舌头,“没事的啦,护士长还没来呢,而且大过年的,除了我们这些值班的医务人员,连病人都没几个,不会有人听到啦。”
“你老是这样。”年轻的护士叹了口气,“不过呢,我觉得啊,至亲的人遭受了这样的事情,怎么可能说放弃就放弃。”
年长护士赞同道:“你们没有孩子不会懂得父母的心,那都是身上掉下的一块肉啊,辛辛苦苦地带大,也只是希望自己的孩子幸福的生活,谁愿意白头人送黑头人的。小丫头,你啊,就是典型的事不关己,站着说风凉话。”
实习护士立刻争辩道:“才不是风凉话呢,其实,我就是觉得嘛,就这么拖着也不好。不说亲人痛苦,病人本身也是活受罪。而且啊,我偷偷跟你们说,昨天我帮护士长给她检查的时候,那身体已经有点发臭了,而且在平躺的地方都有斑点了。”
“不会吧,这样不是真的没任何希望了。”
“哎,这也许就是命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