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气是如此诱人,忍不住深呼吸了起来,让空气充盈肺部,回荡在每条血管之中,流入跳动的心脏。多么舒适的感觉啊,如泡在野外温泉里,四周环绕的则是苍绿的草木。
每个毛孔都张开了,放下一切警备接受这香气。
然后,人便会陷入沉睡永不醒来。
越是甜美的事物,越是隐藏着杀气。
“圣杯真是有趣呀,竟将吾擅长的毒艺化作了类似魔法的技能。”女人的声音就如四周弥漫的香气,令人听了还想再听,柔媚地动人心魄。她每踏出一步,脚下便盛开出血色的花朵,沉重华丽的黑色礼服哗哗作响,液体未染脏裙摆一丝一毫。她有着一头浓密顺滑的长发,是那么的长,甚至垂在了地面上,丝绸般的光泽衬得白皙的肌肤如南洋珍珠。
她是瑰宝,是让男人们厮杀争夺的钻石。
她抬起手,指尖滴下的乃是醇厚的毒酒。
可这些在身穿军服的男人眼中都不过是一层人类的皮囊,若是问他觉得女人的魅力如何,他必定会回答一些深奥的生物知识。
总而言之,外貌对他而言不过是一层保护肌肉的皮囊罢了,与他所穿的军服和皮靴没有差别。
呜呼,多么无趣的男人啊。
妖媚且致命的女人轻抚自己的脸侧,心中感叹着运气的不佳。
“caster,材料已经准备完毕。近日我便会夺下圣杯,你且认真点。”男人没有转过身去看caster,声音冷淡极了,就像是播报器里的音节,一下一下毫无情感地说:“一举夺下。”
“唔嗯,吾倒是喜欢汝的想法,不过未免也太过鲁莽了。从被汝召唤出之后,吾便一直潜伏此地,敌人们吾可是从未见到过一个。”caster撩起一缕长发用细长的手指卷弄着,神情娇俏极了。
“无妨。”男人总算是转过了身,弧度、直线、分秒,他的一举一动都像是计算好了似的,太过整齐挺拔。
就像是一具被操纵的傀儡,没有一丝人类因有的生气。
“狂傲的人呦,既然如此吾便陪汝鲁莽一次。汝着实优秀,吾之堡垒必定会将庶民们碾压成泥,不过……”caster左手托着关节,丰满的胸部被托高了几分,右手则贴在了脸侧,饶有兴趣地说道:“汝可做好了为吾冲锋陷阵的准备呢?”
“自然。”男人回答道:“这些你无须多虑,身为servant的你只要听从我的命令便行。”
“命令?”caster轻笑出声,轻蔑之意毫不掩盖,声音却依旧甜蜜柔美,说:“可怜的男人呦,若是汝这般想便顺了汝意吧。命令,这应是汝身上的枷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