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也就是说都是一群死了还想尽办法再次降临到人世的家伙么?真抱歉啊,我可没这种想法,我也对圣杯没有愿望。”lancer不屑地说道,他所说的是真话,没有愿望的他却能够被圣杯召唤而出,本身就是一件对他而言很是意外的事情。不过既然都被召唤出来了,那便好好干吧。且对手们大多都是英雄们,好战的猛犬从不避讳血与肉的盛宴。
“啊哈哈哈哈,被女人毒杀憋屈而死的家伙在说些什么大言不惭的话呢。”玲珑馆美纱夜大笑出声,胸前一颤一颤地,看起来娇艳欲滴,她平静了一下,继续说道:“哎,不过我就是喜欢对圣杯抱有希望,满怀愿望且对人世存有留恋和向往的英灵。”
“啊,真是可惜了。我不是那样的满腹怨恨的家伙,大小姐你若是不满意为何不在最初就将我替换掉呢,哪怕找assassin都比起我来更合你胃口不是么?”lancer耸了耸肩,吊儿郎当地拉开餐椅坐在了一旁。
“你说得倒是轻巧,替换令咒怎是那么容易的事情。”美纱夜瞟了一眼lancer,不知为何她的一举一动中总满含与年龄不相称的妖娆,她愣神了一下,沉声说:“那样的话……至少我跟servant还有些共同的向往与话题可以聊吧,你这家伙太过坦然,粗人一个真的太无趣了。”
“啊哈哈哈哈……我的大小姐啊,莫非你也跟那些家伙一样,天真的令人发笑么?圣杯……?以战斗为过程的东西能干净到哪里去?”lancer毫不留情地嘲笑道:“并且我可不觉得你是那种会将愿望寄托在一个杯子上的人。”
“唔嗯,的确。”美纱夜点了点头,说:“我对圣杯没有需求和向往,可我必须得赢。”
“矛盾的大小姐呦。”
“矛盾?”美纱夜想了想这个词的意思,缓缓地转过脸望向lancer,眼神难得有些许空洞,说:“不,一点都不矛盾。只有圣杯才能让我活下去。”
少女不自觉的吐露出了内心的真话,这一难得让lancer都不自觉地坐直了身子。美纱夜并未给lancer提问的机会,继续说道:“你活了挺久吧……?至少,要比我多得多。而我呢,天天都得面对自己的死期。你是个倒霉的家伙,我也是。这点你我到总算是有了个共同之处了。我很羡慕哦……”美纱夜轻皱眉头却笑了起来,这个神情让lancer心中痛了一下,然后他便听见少女这般说道:“我很羡慕能够自由自在活着的人,能够追逐自己所求所爱的,能够肆意妄为能够不顾一切……这些都是我从未有过的珍贵宝物啊……”
“你这是……在羡慕我?”lancer有些意外,站起了身子,用自己只戴有手套的手轻轻贴在了少女冰凉的脸侧,说:“从一向恶毒的你嘴中说出的这些话语多少有些动听。”
“我可没在跟你*。”美纱夜拍开lancer的手,一点都不领情狂犬难得的温柔,坦然说道:“是,我很羡慕你。你的一生是那么自由自在,哪怕被毒死也是因为最初的肆意妄为。”她用脚趾蹭磨着恶犬们的背部,虽说是使魔,但恶犬们也有着正常犬类的体温,与那毛毛躁躁的感觉一同传到了心里。
“真羡慕啊……”
玲珑馆美纱夜忍不住再重复了一遍,喃喃自语般地低下了头,说:“我想活着,为自己而活。”
这句话太轻了,落入lancer的耳中就如一声叹息。
为什么而生又为什么而活?
这两个问题世人常常念在嘴边,有激励的意味也有消极的。有人说是为了梦想有人说为了真爱,也会有人说活着便是受苦受难,生于此世是上苍给的惩罚,然后他们因为细小的事情结束一生。
但是又有很多人,受尽了苦楚与耻辱,酸楚的泪水化作为腥苦的血液,纵然遍体鳞伤声音嘶哑,仍旧不愿放弃生命,用那薄弱之力与苦难斗争。
挣扎,嘶吼……对于玲珑馆美沙夜而已一点都不优雅的行为被她隐藏在了心中,妖娆的容颜中不透露出一丝一毫。是对此不在意,还是对生命的厌倦……?
不,都不是。她想活下来,想到痛彻骨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