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霎只得蹲下身将地板上的画稿一张一张叠起来,就像几天前顺手整理凌乱的客厅一样理所当然。
魏辄安取了传真回到书桌前认真地看着,最不擅长的打斗的分镜又被编辑刷了回来,这已经是第五次被编辑否决了,魏辄安忍不住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发觉魏辄安的脸色不对,叶霎赶紧回到了刚收拾出来的小片空地上席地而坐。不一会,她便看见魏辄安取了纸笔开始认真地投入到了工作之中,房间里回荡着画笔与纸张摩擦的细小的“唰唰”声,叶霎终于松了口气。
窗外的阳光兀自明媚,魏辄安坚毅俊美的侧脸好像融进了光里,变得炫目起来。尽管他是个性格恶劣,阴晴不定的家伙,但他在画画的时候,就像慈祥又威严的造物主一样,神情庄重圣洁,帅气鹰扬。
叶霎想起自己那天从楼梯口的小阳台翻进他画室的时候,他也是在画画。那张在夕阳下宁静而满足地微笑着的脸,总觉得不是魏辄安的。可是此刻叶霎才终于觉得,魏辄安也是会笑的。而且在她的记忆里,他笑起来的样子是真的很好看。
魏辄安他,一定是非常非常喜欢画画吧?
正想着,魏辄安那张死板的脸又浮现在叶霎的眼前,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你干什么啊?”叶霎被突然凑到眼前来的魏辄安吓了一跳,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巨吼。
“你练狮子吼呢?”魏辄安不满地揉揉耳朵,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找你帮个忙。”
“你替我看看这几个分镜处理得怎么样?”几张画稿推到了叶霎的面前,魏辄安焦躁的声音一点都不像是在求人帮忙的样子。
虽然不懂分镜什么的东西,但好歹也是魏辄安第一次请她帮忙啊,叶霎还是很认真地拿起了他的画稿。
这是一组打斗的镜头,魏辄安的画工自然是无可挑剔的,人物精致,画面唯美。叶霎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细致的画,人物都像活的一样,惟妙惟肖。
“这是师兄弟之间在练习拆招吗?”叶霎赞赏的点了点头,“画的很不错,招式也很温和,充满了同门情谊。”
“……”魏辄安的脸立即黑了一半,“这是生死仇敌在以命相拼。”
叶霎自动忽略了魏辄安的不快,爽朗地笑了笑,“这些招式都太温和了,我想,换成这几个动作可能要好一点。”
叶霎不会画画,但她功夫极好。思索了片刻以后,叶霎便示范了几组动作给魏辄安看。一边比划一边回忆起师傅教自己招式时的要点,叶霎将抓、踢、拿、捏几个动作给魏辄安做了仔细的分析,并提醒他注意观察自己用劲的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