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我冷静一下。”云歌闭了闭眼睛,一脸颓废地倒在了桌前,大脑一阵阵放空,随即开始脑补了起来。她方才出手不算致人于死地,最多也只是想给那个轻浮、不知好歹的男人一个教训,却也是算狠的。若是寻常人只怕起码卧床半月,然而据说这个南凤太子从小就被宠坏了,身子矜贵,也不知挨了她那几拳小命还能不能保住?
华夏国皇这么疼爱他的宝贝儿子,若是让远在千里之外的华夏国皇知道了这件事,还不知要如何大发雷霆。
云歌皱了皱眉,心中一阵阵不安。这个太子身子这般矜贵,若是一个不小心,没挺过去,被她这么几拳打下来不幸翘辫子了,那会是什么下场?
方才那个与凤倾当面对质的老者似乎是华夏国的大臣,他扬言说这件事不会善罢甘休,若是再一阵煽风点火,添油加醋地将她如何暴打太子的场面描述一番,这华夏国皇只怕是杀了她的心都会有!
云歌一想便一阵恶寒。这还算是小的,若是这个太子不争气,嗝屁了,那么华夏国与西凉国的一场战争在所难免。
华夏国太子在西凉殒命,两国邦交再好也是扯蛋!
一想到她险些将一个太子给打死,云歌难免有些坐立不安。纳兰修抿了一口清酒,抬眸却见她面色不大好看的样子,不禁摇了摇头,无奈一笑,将酒盏放在桌上,不轻不重,“砰”的轻响,惊醒了正在发怔的人。
云歌向纳兰修望去,却见他一脸似笑非笑的神情。
“我见你方才好是威风的模样,怎么如今却一副心神不定的神情?”
云歌反驳道:“我哪里有心神不定?”
纳兰修摇了摇头,轻笑了一声,随即问道:“后悔了?”
“没有!”云歌冷哼了一声,轻撇了撇唇角,“谁让他对我动手动脚的?先动手的也是他们,说起来,我这最多称得上是‘正当防卫’,是没有罪的!倒是他,对我不轨,应当依罪论处!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你同一个太子*?”纳兰修唇角勾勒一抹玩味。
云歌自然是懂这个道理。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虽是这么一句话,然而在权位面前,却成了一句玩笑。
“华夏国皇可未必会听你讲什么正当不正当,打了便是打了,若是追究起来,只怕凤鹤楼也难辞其咎。”纳兰修顿了顿,不禁莞尔一笑,伸手轻轻地刮了一下她的鼻梁,“如是因为这件事,凤鹤楼被查封,你该怎么赔我?”
“凤鹤楼后台这么硬,谁敢查封?”云歌却不以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