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躲在衣柜里,睁大了眼睛一瞬不瞬地望着柜门外不堪入目的一幕,心却不知何时,疼得极尽麻木。
……
“公子醒醒……公子……”
耳畔,他隐约地听见疾风清浅的声音。
容卿豁然地睁开眼前,缓缓挑开眼角,眼前却是一室清冷,夜色之中,纱帘随风翻飞飘扬,窗外电闪雷鸣,大雨倾盆,他这才猛地反应过来,方才那令人心悸的画面不过是一场可怕的梦境。
他这是……在做梦?
……又是噩梦,已是多少年了,每晚噩梦缠身,令人身心俱疲。
容卿直起身来,直到醒来,方才噩梦中的画面仍旧如走马灯一般的在眼前不断闪过,他轻轻蹙眉,胸口仍旧心悸不已,仿佛就快要窒息一般。
门外,疾风轻声唤道:“公子?属下能进来么?”
“嗯。”容卿眼中恢复了一贯的平静与清冷,重又慵懒地倚回了软榻。“进来吧!”
疾风进门后又将门轻轻地掩上,遮去门外狂吹不止的寒风,转过身却望见容卿颓懒地轻倚在软榻前,微微垂落了眼睫,凝洁如玉的指尖在微蹙的眉心缓缓揉捻,细密冷汗沁湿的脸上却是写满了疲惫。
“公子,您这是做噩梦了?”疾风见此,不由得关切问道。
“嗯。”容卿抬眸看了他一眼,冷冷地问道,“什么事?”
“睿亲王府玉莲郡主如今在容府门外,想要见公子。奴才们如何劝,她也不肯离去,执意要见你。”疾风说着,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他的脸色,试探着问,“公子,您要不要见见她?”
“不见。”容卿想也不想,便清冷地开口,苍白的面容上,冷漠一片。“让她回去。”
“属下也劝了,可郡主就是不愿意回去,执拗地守在门口,就是要见公子!说公子不见她,她死也不回去。”疾风无奈地道。
“死也不回去?”容卿低沉道,“那便让她不要死在容府门口。”
疾风一怔,如何也不会想到公子竟能凉薄至此。然而便是这般凉薄冷漠无情,才是公子真正的模样,只是令他心中不禁暗暗惊讶的是,同样是女子,他对玉莲郡主时的冷漠绝情与对云歌的宠溺截然相反。看来这个慕容云歌在公子心目中,当真占据着不容小觑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