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歌唤来红玉,命她将这两坛九酿古井贡好生珍藏起来,待日子好的时候,便打算将这酒开封一叹,美滋滋地尝个痛快,也好尽上次没尽的酒兴。
入夜。
云中局内一室黑暗,此刻,只留下门口两盏昏暗的青灯。
晚风中,一道黑影矫健一跃飞上屋檐,一路踏风飞行,身形一闪,倘若无人地直进了云中居。
两个守夜的侍卫双臂抱着剑一动不动地站在门口,一脸的倦容,纷纷疲惫地打了个呵欠,然而呵欠打至一半,身子忽然一僵,颈项出传来一阵诡异的刺痛感,随即两个人便软软地倒在了地上,再也没了动静。
守在门口的两个侍女见了,心生疑窦,面面相觑了一眼,困惑地向那两个侍卫走去。然而还未走几步,只听隔空传来“咻咻”两声,两颗石子精准地击中了她们的睡穴,两个婢女齐齐地贴着柱子滑坐在地上,便不省人事。
月色的清辉下,从树下走出一道挺拔而修长的身影。
男子身着一袭修身的夜行衣,衣摆迎风飞扬,铁面遮脸,只露出了半张俊颜。一头墨色秀发高高束起,更显得身姿英挺高挑。他面无表情地侧过脸,深邃狭长的凤眸寒光流露。余光扫了一眼院落,他缓步走至门前,唇角一勾,堂而皇之
地推门走入。
黑暗之中,静谧无声,徒闻里居传来的那晚风掀起帘幔的声音。
黑色的长靴缓步踏进了里屋,男子从容地走了进去,面无表情地驻足在床前,借着黯淡的月色,透过朦胧的帘幔,隐约看见床上的锦被微微隆起一道人形。他缓缓地走近了一步,慢慢地伸手挑开了帘幔,低头看向躺在床上的人,眸光微
微狭起,正要掀开被子,伸出的手却蓦然顿住,男子背脊一僵,浑身紧绷若石,余光猛然向后挑起。
他的颈项上,不知何时竟贴上了冰冷的刀锋,尖锐的触感抵在他的皮肤上,一锋冰凉,生冷得发寒。
窗外投落的光影中,一身洁白寝衣的慕容云歌不知何时出现,无声无息地贴在他的背后,手中紧握着小刀,架在了他的颈前,另一手则死死地勒住了他的肩膀。她冷冷一笑,刀锋骤然压紧了几分,声音冷冽若冰,“你是谁?来这里又是
做什么?”
事实上,她早就察觉到了这极具侵略的气息,即便如今她功力散尽,然而她仍旧能够清晰地捕捉到远处传来的气息。
原本她睡眠就很浅,就算再累,也不会睡得太死沉。然而她却不知为何,朦胧之中,她竟能够敏锐地捕捉到门外几乎微不可闻的动作。尽管这个男子的内力极好,一连番的行动几乎没发出一点儿声音,但纵然是这极其细微的动静,还是
惊醒了她。她的危机意识向来很高,因此很快就清醒了过来。
男子闻言,脸上却不动声色,心中却是意外至极,下意识地又向床上扫了一眼,这才发觉那只是她巧妙地利用被褥叠造的一个假象罢了,此刻床上根本没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