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该轮到郑和来问了,思考了一下,郑和低声问道:“为什么小岛会突生这般大的火焰?”
庄老翁一听,眼里再次闪现出后怕,随即却又安静了下来,缓缓答道:“我也不太清楚。昨日下午突然驶来了一个船队,浩浩荡荡也有十来只大船,为首的船上还挂着大明的旗帜。我当时正打渔回来,见是大明旗帜,我便立即迎了上去。”
舱房里众人皆是一惊:“船队,还打着大明的旗帜?”
这无疑是个惊人的消息,郑和的船队下西洋也已经有些日子了,为什么他们就没有发现过附近有过大明的船队?
“庄老翁你继续讲来。”郑和示意庄老翁继续。
庄老翁点点头,捋了捋山羊胡子,说道:“当时,从船上走下来一群人,为首的是个俊朗少年,个头和郑大人差不了多少。他自称是明朝皇帝派来下西洋巡海的前锋船只,路过小岛,求一点淡水。”
“老夫当时便想到,下西洋的船只,定是郑大人的船队,便将他们迎上了小岛,并且招待了一番。”
庄士元在一旁听得心焦,;连连摇头说道:“爹,你可真是糊涂了。咱们的船队,从来就没有哪知先锋船只先行开路的。”
“莫打断,听老夫说完!”被儿子当着众人面训斥,老头子胡子一吹,瞪着庄士元嗔道。
庄士元只得闭了嘴,就让父亲先说完吧。
“就在我与那俊朗少年说话之际,我只感觉到身后站过来一个人,还没等我回头,后脑勺一痛,整个人便栽倒了下去。待我再次醒来,才发现四周全是火,手脚也被绑在了一起。幸好当时用火烧断了绳子,屋子里有我以前挖的一个暗道,直通海里。我原本是想顺着海水,游到岸边去,可是刚刚想上岸的时候,却发现这伙人还没有离开,只得躲在水底。”
“他们为什么要放火烧岛?会不会是这一带的海盗?”宫子尧摇着羽扇问道。
庄老翁回道:“要说海盗,这一带的确有一臭名昭著的海盗一一琼州的陈祖义。他本是广东潮州人士,据说因为在当地犯了事,举家逃至琼州,投渤淋邦国麻那者巫里手下为将,后来国王死了,他便自封酋长。他盘踞在这一片海域十多年,聚集了许多的手下,据说已达上万人之多,战船几百艘。横锯这一带,只要是有商船到此,必定没有平安的过去的,船上的一切财产必定掳尽。更甚者,若是船上带有漂亮女眷,也是一并掳走,过往的商船皆畏惧陈祖义,不敢走这一片海域,常常饶海而行。”
“竟然还有这样猖狂的海盗?”这哪里是个小小的海盗,上万的人数,分明可以抵上一只强大的军队了。
郑和心里又多了一份担忧,海上居然还有这么厉害的一群海盗,前面的路似乎又多加了一份险阻。
只是,在海上行驶这么久,为何他们没有遇到一个海盗?
“庄老翁可曾见过陈祖义的样貌?会不会昨日登岸之人,正是陈祖义一行人呢?”如果按照庄老翁的话,陈祖义拥有那么多的手下和船只,打着明朝的幌子出海搜刮也不是什么难事。
庄老翁还未开口,宫子尧倒是先乐了:“你见过俊朗书生模样的海盗吗?庄老翁不是说了,陈祖义在海上横行了数十年,必定是个粗壮的汉子,而且这么有头脑,怎么可能是个书生。依我之见,肯定是有人想冒充咱们大明船队之人,一路先行搜刮各国珍宝。”
郑和无言,拿眼瞟他,宫子尧拿扇子一遮,移到一旁去了:“咳,我的猜测罢了,你们继续,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