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容女子碎步过来,欢颜拉着老妇人就座,她道:“干娘请坐,我冯小怜自从入了淑妃,生活倒不比从前侍奉穆邪利皇后时有趣,尊上且陪干女儿聊聊。哦……对了,女儿还不知如何称呼干娘,还望尊上实言告之。”
老妇人略有尴尬,“淑妃叫老身赢溪前辈便好,唤作干娘,呵呵……老身听着实在是别扭。”
冯小怜宛然浅笑,“叫干娘不挺好吗?唤作赢溪前辈才是既生分又客套,不改了,尊上就是淑妃的干娘。”
孟赢溪心中猫抓几下,又不自在地搓了搓脚,然后笑回:“那好那好,赢溪做小怜的干娘便是,哎呀……第一次被人唤作干娘,好生怪异!可是干娘连见面礼都没有备下,不免有些过意不去。”
冯小怜扑哧一笑,“干娘这就见外了不是!好了,咱们不提这些。您暂且歇着,小怜给您沏杯香茶去。”
孟赢溪奇怪了,“诶,小怜,你不是淑妃嘛,怎地连个下人也没有?”
冯小怜边忙边道:“不是,原来有两个的,一个因为她爹病重,我就让她回去照顾,等过些时日才会回来。另一个因为到了出宫的年纪,回老家嫁人去了,新的暂时还没补来,所以就只剩下小怜一人。其实这也没什么,因为我本来就是侍女出身,不做事情反倒不习惯,闲得慌。”
“哦,皇妃才配两个下人么?这么寒酸!”
“说是皇妃,名声好听,可我入妃两月有余了,仍是处子之身,连皇帝的影子都没见着。”
“啊……为什么?”
“唉……干娘有所不知,宫中有数百个妃嫔,皇帝身边那屈指可数的几个公公早被其他妃嫔娘娘重金收买了,这些公公服侍皇帝就寝时根本不摆出我的牌子,所以高纬皇帝或许就压根不知道他还有淑妃我这个人。”
孟赢溪颇为眼前这个肌肤吹弹可破,身材凹凸有致,长得漂亮至极的干女儿深感惋惜,她道:“小怜也可如此效仿啊,就这么干巴巴地熬时间耗着可不是长久之计。照你这么说,有可能老了都得不到宠爱。”
“不说伤心事了,干娘请用茶。”
侍女出身的冯小怜,很熟练地将清香扑鼻的热花茶敬到人前。
孟赢溪接过茶,疑虑地问道:“为何不说了?”
冯小怜楚楚地垂下美目,“我,我早就试过了,但因为根基已古朽,银子又少,以至一直杳无音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