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少主子这是要……见死不救?
马车里没有声音,蓝颂默默地将马车往一边平坦的路面停靠,蓝泽已经又是语气焦急道:“公子,那姑娘受伤严重,恐怕撑不了一刻钟。”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勿要多生事端。”江忆之清冽的声线从马车里传了出来,已经有了淡淡的冷意。
蓝泽一愣,不敢出声了,前面拐弯处突然窜出一匹矫健的棕色骏马来,一身红衣的少女端坐马背之上,不等蓝泽回神,一人一马已经窜至跟前。
那红衣女子相貌极为明丽,纵然在京城见过了繁花无数,几个侍卫也是觉得惊艳。
一个愣神,那女子厌恶的看了马车一眼,低斥一声:“懦夫”!
长鞭在空中甩了一道凌厉的弧度,“啪”的一声,马车挨了一鞭子,侧边的四方帘子被抽了一道口,那女子咯咯一笑,连人带马已经如风一般远去。
呃……
回过神的八个侍卫算上蓝颂九个人一时间俱是沉默。
空气里死一般的沉默,从小到大,别说自家少主子,就连他们,哪个受过这样的羞辱?!
刚才那姑娘来得太快,一鞭子又抽的太突然,他们根本丝毫准备也没有,回过神来,啧,自家公子被人连抽带骂了。
虽说那鞭子只是抽在了马车上,可……也着实是……
咳咳,好诡异,少主也不说话,好害怕……
江忆之在听到那一声“懦夫”时心下一阵好笑,略微顿了一下,抬手要掀开一侧帘子瞧一瞧,一愣神,手背上就结结实实的挨了一鞭子。
虽说他反应快,躲得及时,那鞭子还是在手背上扫了一道血痕。
此刻他素日波澜不兴的清淡眸子静静地注视着手背,似乎是过了良久,唇角扯动了一个细微的弧度,拿过手边一条雪白的软帕将自个右手简单裹了一下,他重新靠了回去,眸光明灭,意味深长。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神经紧绷的一众人听见自家少主平淡一如往日的声音:“走吧。”
一众人继续赶路,没多长时间,鼻尖已经窜进了一股子浓重的血腥味,一匹马停在路边静静的等着,刚才那狂妄的红衣女子却是跪在地面,正试图将那一身血色的少女扶起来。
边上横七竖八躺倒了五六个青年男子,统一的青色广袖和佩剑,正是先前蓝泽口中的天山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