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如何?”目光沉沉的看着前面站着的十几人,他一时间竟是有些颓败感,连语气里也少见的带了一些焦虑。
站着的侍卫们鲜少听见他家爷这般语气说话,一时间心有戚戚,其中一个小心开口道:“回主子,大伙跟着痕迹转来转去,纵然有些地方那痕迹戛然而止,寻到屋子里去也是没有人的,就好像,有人故意领着大伙兜圈子一样。”
“果真如此。”司空远微微平复了一下思绪,袖中一只拳头握的嘎嘣响,他竟然也有这般关心则乱的时候,重重叹了一口气,正要顺一顺思绪,边上突然有一个侍卫匆匆而来,在他跟前小声说了几句。
“城外?”司空远挑眉看他,那护卫语气恭敬的复述道:“管事的招供说那伙人应该出的西城门,具体在哪一块,就难说了。”
“江世子呢?”司空远顿了一下:“派人去通知一声,咱们先去,要是他还在那店铺里面,分头找也好。”
刚才来回话的护卫说江溯流径直带着一只小狐狸在那家成衣店找寻,也弄不明白到底是想的什么。
不过,那管事的供认说是西边,璃国使臣要是来的话也应当是西边,地方倒刚好对的上,这般吩咐完,边上早已经有侍卫牵了马过来,司空远翻身而上,马儿一声嘶鸣,一行人已经是飞快的朝着城外而去。
天色渐晚,出了城门一行人一路往西,树影如鬼魅绰绰,马儿呼啸而过,夜风刮在脸上如刀子一般锋利,司空远神色冷厉,薄唇紧抿,身后众人也是一生也不敢发出,一片寂静之中,只有马蹄落地的声音久久回荡。
一片并不茂密的树林之中,肆无忌惮的燃着几堆篝火,一个只穿着一身雪白中衣的女子蜷着身子被绳网吊挂在空中,她长发披散,并不能看清容貌,也不发出任何声音,显然并未从昏迷中回过神来。
篝火边上坐着的凤晴有些无趣了,听着边上一点动静也没有,站起来走了两步,看着面庞冷硬的中年男子道:“常叔叔,你说那个少将军当真会来么?”
“听说他为人冷淡,只娶一妻,却是疼若至宝,你说,他会不会来?”常坤随意的拿起边上一截树枝,将篝火挑的更亮了一些,面无表情的一张脸在火光的照耀下更显得可怖而冷酷,他说话的语气带着些讥诮,只可惜心里有些着急的凤晴并没有感受到。
想她们璃国摄政王是何等能耐的人,偏偏那个不过二十出头的少将军能不知不觉取了他的头颅逆转了局势,此事虽说重创了璃*队,对他们襄亲王来说却无疑于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要知道,皇伯伯病弱,摄政王权倾朝野,向来和自个父亲在朝堂上不对盘,此次他突然倒下,自个的大哥被选为皇子的可能性极大,说起来,当真得好好感谢那位少将军呢。
听说他风华俊逸,仪表堂堂,战场上一身银甲,冷漠如天神一般让人敬畏,一点也不比皇室子弟差,自个心里已经将他当成了当仁不让的夫君人选。
来的路上那一点小心思被常将军看穿,两人这才带了人将威远侯甩在了后面,常将军说将这女子掳了过啦,不过是为了测试一下她在那一位少将军心里到底有多重要,这样众人进了宫也好商量对策如何成功联姻,因而她此刻心里又是着急又是害羞又是期待,只盼着那一位素未蒙面的少将军快点到来,却根本没有发现边上的常坤睨了她一眼,满脸鄙夷。
这嘉敏郡主从小养尊处优,对琴棋书画没有多少兴趣,回旋舞却是跳的无与伦比,再添上一些花拳绣腿,在璃国有心人的吹捧之下也是颇有些美名,国内的青年才俊看不上眼,却眼巴巴的将心思落到了那个杀死摄政王的少将军身上,还真是无比蠢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