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桓看着他信誓旦旦的样子,先是一愣,而后似乎是沉思了一下,面上颇有些纠结之色。
生意场上他可以不择手段,可是从第一次在梅州见到昭华郡主之后,那一抹清灵的身影经常在午夜梦回时清晰闪现,是他打定主意要呵护一生的女子,从心底里来说,他还是不太愿意让她受委屈的。
“怎么,你不愿意?”司空律显然有些诧异,要知道这人一向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什么阴招损招只有于他有利,基本上都能毫无负担的使出来,眼下竟然迟疑了?
这可真是让他难以相信,不过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显然已经没有收回来的道理,因而他继续道:“这门第有别,若是你不愿意,可着实没有其他法子了。郡主堂/妹眼高于顶,这皇叔又是个最重视礼法规矩的,此事怕也就只能止于此了。”
司空律神色间不无遗憾,啧啧叹了两声,摊手表示自己爱莫能助。
眼见他还是立在原地思考,自顾自端起桌边那盏茶,神色淡然的刮了刮沫子,凑近抿了两口。
“不,太子爷一心为草民着想,草民如何会不愿意?”南宫桓心里颇是纠结的想了一会,已经是面含笑意的表示道:“只要能娶得郡主为妻,草民但听太子爷吩咐。”
司空律睨了他一眼,将手中的茶盏搁到了桌子上,同样是面带笑意道:“这就好。”
“只是?”南宫桓眼看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不禁有些纳闷道:“这荣亲王府规矩极严,荣亲王行/事又一向低调,进京以后连宴会都并没有举办过几次,草民要想得见郡主一面,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这也是他为什么求上司空律的原因,原本他以为荣亲王府来了京城是好事,可谁曾想,这一年多,自个竟是也没有机会和郡主见上几面,如何能不令人恼火?
“我说你可真是当局者痴,你可别忘了,这眼前就有个好机会。”司空律嗤笑了一声看向南宫桓,后者一愣,也是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这再过几日可就到了七月七日,正是百无禁忌的乞巧节。
说是百无禁忌,主要是因为这一日京城四条大街都会十分热闹,尚未出阁的大家闺秀也罢,小门小户的良家女子也罢,都会在这一日结伴上街,放河灯,投针验巧,在沿河的酒楼里聚餐吃巧果。
本朝最初,少女少妇的祈愿行为只是三五好友约定在家中的院子里自娱自乐,后来市街的铺子发明了许多精致的小玩意专门在这一日出售,又有机灵的小贩手工巧制了各种稀奇古怪的河灯,吸引了小孩和玩心重的少女,这乞巧渐渐由室内转向了室外,更有一年比一年热闹的趋势。
到时候,可不是有很大的几率能碰上郡主么,可是,这前几次说话郡主都是一副举止有礼的样子,如何会和自己共处一室?
司空律显然已经看穿了他的想法,语气淡淡的开口道:“这如何将郡主和你引到一起,你就不用担心了。眼下醉仙楼的生意眼看着已经远远压过广聚轩,你可有什么应对之策?”
“太子爷不必担心,草民早已经有了对付他们的主意。”
“哦?”司空律似乎是从鼻子里冷哼了一声:“早已经有了主意,怎么不见你付诸于行动?依我看,这一次可不就是一个绝佳的机会么?若是他们的酒菜出了点什么问题,让你和郡主两人在无意识的情况下做了错事,这被追查起来,可不就得歇业大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