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你再对他们母子三人不利,我不介意杀了你。”江溯流语气疏淡,已经听不出喜怒,他目光淡淡的落在别处,对她脸上的所有情绪不以为意。
司空鸢几乎是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这人是疯了么?竟然真的敢对她说出这样的话来。
要知道以皇上对荣亲王这个父亲的看重,对她的宠爱,只要她进宫求得一道旨意,皇上定然会让她入主平西王府的,她不过是为了让他心甘情愿的接纳她,才一直如此的拐弯抹角。
江溯流突然睨了她一眼,似乎是看透她心思一般开口道:“郡主若是请得皇上旨意,我自然是会同意的。或许你希望每天断一次手脚筋,又或许,你希望我让人封了你的穴/道,将你打包到静流的院子里去,他对你本有情意,想必会十分感激我这个大哥。”
他清淡的眸子在说着话的时候似乎思索了良久,脸上带着奇异的流动的光辉,司空鸢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结巴道:“你!你怎么知道?你怎么敢?”
“敢不敢郡主试一试就知道了。皇上纵然天家威严,也未必能日日插手我内院之事,这事情你知我知静流知,得了你他自然是如获至宝欣喜若狂,反正我是无所谓的,纵然你有心揭露,你说,谁会相信堂堂平西王府的世子爷会做出如此自扇耳光的事情呢?眼下静流身子有碍,在那方面却一向是颇有研究,郡主待嫁心切,岂不是刚好凑作一团?”他微微俯身,慢慢逼近,此刻的语气里竟然带上了些奇怪的玩味,若有所思的描述的惟妙惟肖,明明是白衣胜雪恍若谪仙的男子,此刻浑身却散发着危险而略带邪魅的气息,司空鸢“啊”的一声,跌倒在地。
江溯流嗤笑一声,立直了身子,司空鸢心底蓦地划过一丝恐惧,感觉眼前这人今夜完全颠覆了他以往的形象,定定的看着,他竟是宛若从地狱而来的玉/面修罗。
尤其,说到江静流的时候,他看向自己的目光宛若利刃,差点要让她以为,他也是重活了一遭。要不然,他为何会那般阴测测那样神色诡异的说起江静流呢?
她当然不会想到,谢玉原本已经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始末纠葛对江溯流说的清清楚楚。
而她还残存了一丝幻想,定了定神,开口道:“你根本就被那个女人玩弄在鼓掌之中,她不过是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的孤魂野鬼,我才是谢似玉,皇上指给你的正妃。”
“所以,你还是想嫁进我平西王府?”江溯流的眼眸眯了眯,里面危险的气息让司空鸢不由自主的瑟缩了一下,他已经继续道:“还是你以为,这样魂魄附体的事情可以公诸于众?要不然,你可以去刑部敲一敲鸣冤鼓,倒是让我看看,哪个大人会相信你这匪夷所思的说辞?还是你觉得,你可以受的了妖魔附体烈火焚身的痛苦,再或者,让荣亲王找个大师替她女儿招招魂?你就不怕天打雷劈,灰飞烟灭么?!”
他话音陡然一沉,讥诮冷厉十足,司空鸢回过神来,心已经是一寸一寸的往下沉,上头的声音蓦然带了一股子难以形容的温柔,江溯流顿了一下,接着道:“孤魂野鬼也罢,妖魔鬼怪也罢,她是我江溯流的妻。这一点,任何人也妄想改变。”
“今天饶你性命,是看在谢将军和凌御医的面子上,若是不怕死,前面所有手段你可以统统试一遍。”江溯流话音落地,不待她开口,又是伸出两指利落的将她哑穴锁住,再也不看一眼,大跨步出了屋子。
“主子。”青霜在外面等了良久才见他出来,眼看他眉眼之间的冷凝依旧残存,一时间不由的开口道:“主子为何不直接结果了她?”
留着这样一个隐患,她怎么想都觉得分明是祸源,让她死的悄无声息又无迹可寻,对主子来说,根本不是什么难事。
怎么这一次,主子竟是要亲自前来不说,还如此的大费周折又是恐吓又是威胁与她周旋。
即便锁了她的穴/道,挑了她的手筋,她现在口不能言,手不能写,可主子怎么就忘了,这还有一个名声响当当的凌御医呀,对他来说,这接筋续骨怕也只是时间问题。
到时候这个没脑子的再做出什么惊人之举,可是防不胜防啊!
江溯流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融入夜色,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