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道了些?”谢玉又是反问了一句,索性也直接将话说了个明白:“何止是霸道了些。溯流在京的时候她三番两次谋害我们性命,这溯流一出京,又三番两次要谋害我们的孩子,若是你,你会怎么做?”
“真的是你!”江静怡有些愣神后退了一步,眼神里十分挣扎,“可你有大哥保护着,根本不会有事的。”
“呵。”谢玉勾唇似乎是自嘲般的讥笑了一声,“不会有事?你怎么就知道我一定不会有事,万一她得逞一次,便是一尸三命,连未出生的孩子都不放过,她根本就是咎由自取。”
“可是!”江静怡似乎还有满肚子疑惑挣扎想不通。谢玉面色冷了冷,已经是意兴阑珊的看着她,淡淡的开口道:“我累了,慢走不送。”
“……”江静怡一时哑然,看着她神色倦倦完全不愿意再对着自己答疑解惑的样子,心里一阵失落,张了张嘴,半天什么话也没有说,垂着头转身往主院的方向回去。
出了竹园她一阵心神恍惚,不如意的事情一件又一件,纵然她总是提醒自己看开些,依旧会总是陷入这种自我矛盾的两难之中。
“静怡!”边上突然传来一阵男声,江静流已经皱着眉到了她近前,居高临下的审视了她一眼,不悦的开口道:“你这刚回来是去哪了?”
“我……”江静怡抬头,发现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自己这个二哥总是浑身充满着说不出的戾气,原本俊朗的一张面容也是常常阴云满布,看着让人就想敬而远之,一时间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一小步,小声开口道:“去竹园看大哥大嫂了。”
“大哥大嫂?”江静流不悦的一挑眉,反问的一句话好像从唇齿间挤出来的一般,从鼻孔里冷冷的哼了一声,语调阴冷道:“你倒是好意思叫的出口,他们算你哪门子的大哥大嫂,你可别忘了,就是他们将母亲害成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你不想法子为母亲出气,这一回来倒跑去给那两人请安了!”
“哥,根本不是你说的那样。”江静怡听着他这般刺耳的阴腔怪调,心里一阵烦闷,出口反驳了一句,未曾看见他阴冷的表情,继续道:“母亲三番两次暗害大哥大嫂,他们……”
她话未说完,突然“啪”的一声脆响,江静流出手将她一巴掌扇倒在地,看着她一脸怔怔的捂着脸颊,疾言厉色的警告道:“刚才的话你再说一遍试试?母亲会有那个闲情与他们为难,生养你十几年最后竟是得了个白眼狼!这一巴掌是教训你对母亲不敬,若是日头让我再听见这种话,可小心我没有你这个妹妹。”
“哥,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了!”江静怡愣愣的看了他一眼,突然不知哪里来的勇气,从地上站起身子来,一字一顿道:“母亲走到今天这一步,就是因为她心术不正,你若再是跟她一样,不停地去找大哥和大嫂的麻烦,他们动了怒,你……”
这话正如一根导火索一样,让江静流想起自己的几次受辱,一时间心里的火苗蹭蹭的烧着了,看着对面突然一脸倔强的江静怡,巴掌就要再次挥上去,却不料边上突然窜出一个人影来,司空霖一把将呆愣的江静怡拉到了身后,另一只手已经在空中握/住了他挥过来的手腕。
他现今不过十七岁,比江静流还要小上两岁,身形清瘦,看着并没有江静流身姿朗健,却偏偏笔直着身子挡在两人中间,突然就让身后的江静怡多了一点安心的感觉。
“二公子这是干什么?好好的对自己的亲妹妹动起手来,传出去还不得让人笑话?!”司空霖抬眼看着他,语调冷冷的说了一句,握着他手腕的那只手不自觉的用力,江静流抽了一下手腕,却发现自己竟然该死的被他的力道握的动弹不得,一时间又恼怒又难堪。
他原本已经想好了要借助荣亲王府的势力来在王府立威,对上自己臆想中的这个小舅子一向是客气有加,谁能想到此刻突然出现这样两相对峙的场面?
将心里的怒气压下去一些,看着对面也在盛怒之中的司空霖,他讪笑一声,道:“家妹不懂事,我不过代母亲教训一二,倒是让你看了笑话。误会,原本不过是误会一场。”
“女儿家身子娇贵,如何经得起二公子这样毫不容情的教训!”司空霖心里又是怒火又是心疼,说话的语气十分冷硬,毫不相让,隐在暗处的荣亲王府隐卫已经是一阵抚额哀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