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中正只以为这人好歹念一点拐弯抹角的亲情,两位小官却是暗暗松了一口气,原来这一位少将军倒是个外冷内热的。
司空远抬眼看了过去,发现这人也是正朝自己看过来,两人的目光在空中有了短暂的接触,没有溅起什么噼里啪啦的火花,却是一时间突然达成某种共识似的。
司空远唇角带了淡淡一抹笑,开口道:“你这么说,也好。那就请李大人前面带路好了。”
众人出了帐子,一身蓝衫的青禾风尘仆仆的朝这边走过来,到了江溯流边上,轻声说了两句话,江溯流朝他点点头,青禾躬身退了下去。
司空远转过头来瞧了一眼,江溯流冲着他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两个人目光再落到了前面引路的三人身上,就古怪了许多。
天启朝是越往西走气候越冷一点,因而青州的气候自然是比京城冷了些,夜里的寒气依旧深重。
众人入了城,一路到了李府,大红的灯笼高高挑在两边,得了信的李府众人已经等在了门口,看见这两人带着近卫前来,特地打扮了一番的李姝瑶一张脸上都是跃跃欲试的兴奋劲。
上次心有不甘的离了京,眼看着嫁入将军府无望,母亲也算是为她瞅了好几门亲事,可无论是给那些七老八十的大人做继室,还是给那些人到中年的做小妾,她已经都是一百个不乐意了。
听京里来的消息说,大姐那个丫头已经怀孕五个月了,这位世子爷连一位通房也没有抬,皇上这个时候将他遣来打仗了,这不是天赐良机是什么?
李姝瑶披着斗篷,一头墨发梳成灵动的飞仙髻,在江溯流路过她边上的时候,装模作样的咳了两声,江溯流面色淡淡的走了过去,倒是后面跟着的景一瞧过去一眼,瞅见她揪着帕子一脸懊恼的忿忿样,好笑的撇了撇嘴。
宴席设在李府的正厅之中,等几人到了厅里,流水一般来来往往的丫头已经将美味珍馐端上了桌,众人依次就坐,李中正已经乐呵呵的举起酒杯道:“不成想殿下和少将军这么快就到了地界,准备的仓促,还请多多包涵。”
司空远一挑眉,边上的景一默默地抬眼看了过去,这一桌酒菜比起平日主子在府上的吃食也是不遑多让,这人还真是太客气了些。
正厅门外,李姝瑶抬眼偷偷瞧了进去,眼看着江溯流执起眼前的酒杯将里面的酒饮了个干净,已经捏着帕子抿着唇一脸兴奋的笑出声来。
那里面下的料可是她专程找府医要的,府医说了,撂倒三头牛不是问题,看世子爷那清瘦的身子骨,晚上可不要太热情才好。
“你笑什么呢?”边上突然是有人询问了一声。
“嘿嘿,小姐我马上要得偿所愿了,以后进了平西王府,你这丫头也少不得跟着沾沾光。”李姝瑶话音落地,却是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劲,一脸狐疑的转过头去,边上的景一正是似笑非笑的瞅着她。
“你?!”李姝瑶大惊失色的喊了一声,正厅里却是突然扑通一声响,她回头一看,穿着官服的李中正已经是跪到了司空远的面前,高声道:“微臣有事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