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府里的丫鬟下人都有所属,想来不是荣阳公主就是江静流,想不到他们已经是狗急跳墙到了这种地步,她就不相信,众目睽睽之下,这次平西王还会不会替荣阳公主开脱。
“叫管家过来。”老王爷冲着旁边围上来的下人们吼了一声,原本凑过来看热闹的众人成鸟兽散,已经有人急急地去请管家了。
这平西王是一门武将,历代的王爷对府里的事都是不怎么理,府中大小事务全权由当家主母处置,此刻老王爷开了口,明显是动了怒,要将此事追查到底。谢玉心里已经是稍微松了一口气,看向了一边面色阴沉的荣阳公主和江静流,在心里猜测着到底是他们两人哪一个指使了这一次。
老王爷已经冲着众人道:“府里出了事,招呼不周,还请诸位见谅。”
这话,显然已经是下了逐客令,要关起门来清理门户了。
家丑不可外扬的道理众人都懂,因而不大会工夫也都是三三两两的走的差不多了,只剩下荣亲王府众人和将军府几个,另外,因为司空霖不知一时间去了哪,司空鸢等在原地。
管家跟着下人匆匆而来,老王爷已经是看着地面上依旧圆瞪着双眼的丫鬟斥道:“这是怎么回事?看看这丫头,在府里领着什么差事?”
管家躬着身子上前看了一眼,面上一阵疑惑,似乎是垂了脑袋仔细的想了想,抬起头来依旧是一阵为难:“都是老奴的疏忽。只是这丫头看着眼生得很,一时间倒是想不起来,还请老王爷和老王妃恕罪。”
“不认识?”老王爷面色一变,扫了屋内其他下人一眼,已经开口道:“拖到院子里面去,让全府上下都出来指认指认。”
有下人依言将她拖了出去,不一会儿,外面的院子里已经是站满了听命前来的下人,等众人一一上前确认了,已经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齐齐摇了摇头。
“但凡今天有人见过她,都站出来说清楚。”老王爷面色愈发阴沉了些。
“奴婢见过。这丫头说她是厨房新来的。”一个丫头躬身上前。
“布膳之前奴婢和她搭了一句话,也是说她今天才入府的。”另外一个丫头同样是躬身上前。
“没了?”老王爷不悦的扬了眉,众人都是一阵摇头。
江溯流拥着谢玉,两人面色也是变了变,这没有直接的证词指认,眼下这丫鬟又被江溯流一击毙命了,倒真是死无对证。
荣阳公主和江静流站在边上,面色阴沉的看着那死不瞑目的丫鬟,一时间心里也是一阵疑惑,猜想这丫头是何人指使,倒是不曾想,有人比他们还要讨厌这丫头,这杀手都潜进府里来了。
事情出乎众人意料,将刚才荣阳公主和江静流面上闪过的诧异收在眼底,江溯流微微蹙了蹙眉,沉思再三,已经冲着边上的青亭道:“将尸体挂到东城门去,指认者,悬赏黄金一千两。”
他面色沉着,语气缓缓。话音落地,院中一众下人都是张口结舌的看了过来,似乎是想不到这一向不言不语的大公子出手会这样大方。黄金一千两,那可是整整一万两银子,依着他们几辈子可都花不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