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了口动了两下,却是不敢再去看他含笑的眸子,一脸烫红的低了头,声音轻轻地发问道:“刺客的事怎么样了?荣阳公主她承认了么?”
“父亲杖毙了容嬷嬷。”江溯流言简意赅的答了一句,伸出一只手将那个小肚兜挑了上来,“给肚兜上绣一只老虎,我还真是闻所未闻呐。”
“老虎怎么了?小男孩虎头虎脑的多可爱呀,我总不可能给他绣些虾兵蟹将,蜻蜓金鱼,水牛河马什么的?也都忒小气了些。”谢玉不满的看了他一眼,摇头晃脑说的头头是道:“老虎可是百兽之王,他长大了,也是个勇敢的小男子汉。”
“小男孩?”江溯流注意力显然和她不在一个频道,微微挑了一下眉,唇角勾着笑,一脸挪揄的看着她反问道:“你怎么知道就是小男孩?”
“我!”谢玉面色一怔,一时间有些为难了,这知道怀孕到现在快两个月时间,她可是一直按小男孩准备东西的,至于为什么?
慢慢抬眼看向了近在咫尺一张清俊的面容,其实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应该生一个缩小版的江溯流,和他有一模一样的如画的眉眼,一模一样的清亮的眼睛,一模一样的好看的薄唇,总之,所有的一切都得和他一模一样的,是他们两人爱的结晶。
定定的看着他,她突然有点鼻头发酸的感觉,伸出一只白净纤细的手摸上他的脸,将脸颊贴到他心口处,语气悠悠道:“我希望他像你,这样一直看着他长大,我就可以想象你小时候的样子,你第一次说话,第一个笑容,甚至一个皱眉的小动作,我就都可以想象得到,就好像其实我很早很早就遇到你,一直一直陪在你身边。”
“玉儿。”江溯流揽着她的胳膊紧了紧,神色间隐隐动容,温声唤了一句,一只手将她摸在自己脸上的小手握在手心里,凑到唇边落了一个吻,心里有些复杂的感动。
丫头这段时间情绪波动极大,有时候孕吐又很厉害,他瞧见她明明全然没有胃口却装作很开心拼命往嘴里塞东西的样子,也瞧见过她莫名其妙突然就落泪的样子。天知道他心里有多难受,恨不能不让她生受这番罪,可她却依旧欢天喜地的给孩子准备小床小衣服,一脸天真的孩子一般的笑容,自己分明还是个孩子。
将她揽在怀里低头笑了又笑,眼见她越来越羞赧的可爱模样,他已经不由自主凑了过去,在一双粉唇上辗转轻吻,她正如一朵羞答答的娇花一般,在他的温暖之下慢慢的舒展了花叶,绽放出阵阵清香。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才终于分开。额头抵在一处,江溯流清淡的眸子染了些暗色,低低叹了一声,那丫头已经突然扭着身子从他的怀里滑了出去,重新又拿了针线和小肚兜,低着头小心翼翼绣了起来。
江溯流坐在边上看着,过了许久,瞧见她满意的勾了勾唇角,才凑到近前,却是诧异的一挑眉,以口握拳,在唇边轻咳了两声,弄了半天,这丫头在那小动物的头上认认真真绣了一个大大的“王”字。
“这下好了吧。一看就知道是只小老虎。”她满意的自言自语了一句,似乎突然间又想到什么一般,转过头一本正经道:“不过,你说得对。万一是个女孩怎么办?”
如是这般说完,她已经将手里的东西放在一边,起身朝书房方向走了过去,江溯流同样起身跟了过去,发现她已经趴在书桌上一本正经的开始勾勾画画,虽说叫不出名字,可这下他倒是可以看出大抵是花朵小鸟的图样了,站在她身边,看着那小小嫩嫩一只手,他又是不由的笑了笑。
门外突然是一阵轻轻的叩门声。
江溯流应了声,“吱呀”一声门响,青霜已经到了两人跟前。
“主子,这是太子府刚刚送过来的。”将手上的锦帖递给了自家主子,青霜依旧是一贯恭谨温良的模样。
“太子府?”谢玉带着诧异的转过身来,这才突然想起是大皇子府上,不久前皇上册封了婉妃为后,大皇子司空律为太子,朝堂上的形势已经越发明朗了。
“知道了。你先下去。”江溯流打开帖子看了两眼,重新合上拿在手中,已经冲青霜发了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