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闹。”谢玉有些无力有些急促的吼了一句,语调里一股子哭腔:“你一直像小孩一样宠着我,我也以为自己是小孩。可现在我不是,我是你妻子,能和你同甘共苦,也愿意和你同生共死。眼下你这样,咱们怎么出去,青亭在外面和他们打斗,也不知何时才能赶过来接应,怎么能让毒箭一直插在你背上?”
“拔箭的时候毒血会溅出来,你听话,不要固执了。”
“我不怕。”谢玉看着他,语气简短的说了一句,已经在他身后跪直了身子,刚好和他差不多高的样子,睁着眼看了几下,她一只手握上了箭柄,在他身后轻声开口道:“我给你拔箭了,你忍着疼。”
“嗯。”江溯流看她语气里十分固执,略略沉吟了一下,点头应了,语带温和的提醒:“你头往边上偏一点,以防血溅到你身上。”
谢玉目不转睛的盯着箭,一只手虽然颤抖,却是越握越紧,贝齿紧咬了唇瓣,心下一发狠,手下突然使力,只听见空气里“噗呲”一声响,她身子一轻,惯性的往后仰了仰,有鲜血溅出到裸露在外的脖颈和前胸的衣襟上。
将带血的箭矢顺手扔到了身后,顾不得狼狈,她已经上前一把撕开他两层衣衫嘴唇覆了上去。
江溯流肩头一颤,已经急声喊了一句:“玉儿。”
身后的谢玉却是来不及回答他,噗的吐出一口毒血,已经毫不犹豫的再次覆了上去。看了那么多电视剧,虽说不知道这一招有没有用,不过眼下她也只能照猫画虎了。
不知这样反反复复吐了多少次,直到她看着吐出的颜色慢慢正常了许多,才停下了动作。
江溯流盘腿坐在地上,又是自责又是心疼,心里复杂难言,等她终于不再死死的扒着他的肩膀才终于松了一口气,伸手拉着她到了身侧,定定的看着她,半晌不知道说什么好。
“好了。这下应该没事了。”谢玉接连往地上吐了两口唾沫,用袖子擦了擦嘴,朝他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
江溯流看着她愣了愣,突然也是忍不住一阵发笑。
“你笑什么?”
“没什么。”江溯流看着她嘴唇边上都是血,揉了揉她的头发,伸手的动作扯到了伤口,不自觉蹙了蹙眉。
“你别动,我给你包扎一下。咱们再出去。”
看着她再次站起身来,江溯流只得又点了点头,他暂时失了内力,浑身又受着药物侵袭没有力道,眼下也只能完全看着这丫头忙活了。
谢玉伸手扯了自己的裙裾的内层,又扯了他外袍里面那一层,折叠在一起。又动作细致的脱了他一侧的外袍,扯坏了里面那层中衣,将这两层软布穿过他腋下缠住了伤口,又将外袍小心的给他披上去,这才算完。
两人顺着长长的地道一直往出走,每隔一段距离,谢玉顺着江溯流的指示在墙壁两侧揭开一个盒盖,地道里都是夜明珠莹润的光,将原本看着阴暗又潮湿的地下照的也有了些温暖的感觉。两个人十指相扣,因为江溯流受了伤走的很慢。谢玉心里的恐惧慢慢消失,而是渐渐涌上十分安心而踏实的感觉,似乎这样一直下去,两个人就会一直依偎着走完长远的一生。
外面的众人眼睁睁的看见那两人跃进火光里,八十一鹰卫齐齐一愣,当先几人已经扔了手里的弓箭纵身跳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