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玉又在图形周围标注了许多小箭头,说明了多高,多宽,多长,又标明了哪里需要镂空,哪里需要一整块木板,包括在什么地方雕刻什么花花草草,甚至顶棚设计个小金钩以后用来挂小绒球都列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大功告成之后,将草图交给了门口当雕像的青亭,她心里十分美哉。
而拿着草图出院子找木匠的青亭却在过中门的时候差点脚下不稳跌了一跤,先不说这满纸粗粗细细让人不忍直视的字迹,就是那古怪诡异的标注也让人无比惊艳有木有?
什么叫一指粗,大约和手腕一样粗,两个白雪趴下的面积那么大,一条手臂一样高,有这样描述的么?
得,一会他还得全程守着监工!不然,人家木匠师傅知道两个白雪趴着是多大一块?知道她的一条胳膊大概有多长?
日头晃荡到了天西边,凌怀玉提着两包中药,背着自个的医药箱来了。
昨天看谢玉面色不善,他回去担忧了好久,左等右等也没见谢玉卷铺盖回将军府,想着今天见面一定好好问问那丫头是不是在王府受了委屈。从小相处到大,那丫头死犟死犟的臭脾气他可是深有体会的。
可谁能告诉他眼前是怎么一个情况?莫不是他花了眼?
夕阳的余晖笼罩了半边院子,寂静的不像话,一扇全开的窗户里面,那丫头一脸欢快的蜷在江溯流怀里,那嘴角怕是要翘上天了吧?
“手别抖,直直的一笔过去。”
“顿的时候笔下不需要那么大力道。”
“这样就很好。”
屋子里,江溯流上身笔挺的坐在轮椅上,将谢玉圈在她怀里,一脸认真的手把手教她写毛笔字,时不时提点几句,温和的语调十分好听,谢玉有晚风微醺的感觉。
“咳咳!”凌怀玉浑不自在的出声打断了他们。其实,他真的是故意的。
“四叔,你来啦?”谢玉一扭头,叫的十分欢快,许是因为心情极好的缘故。
江溯流将轮椅往后面挪了挪,她已经从他怀里跳下去,乖乖的站在一边帮他把轮椅调整了一个方向。
不过,在突然看见江溯流活动了一下腿脚还是一阵嘴角抽动。
看他两腿笔直的在轮椅上坐久了,他这样光天化日明目张胆活动腿的动作真的很惊悚好不好?
“嗯。专程过来送药的。”凌怀玉将手里的两包药放在桌上,目光沉沉的打量了一眼谢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