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中背身站着一名男子,偏瘦,穿着一袭绣绿纹的紫长袍,外罩一件亮绸面的乳白色对襟袄背子。袍脚上翻,塞进腰间的白玉腰带中。乌黑的头发在头顶梳着整齐的发髻,套在一个精致的白玉发冠之中,从玉冠两边垂下淡绿色丝质冠带,在下额系着一个流花结。
“主子,大皇子……”门口的侍卫出声通报道。
男子幽幽转过身来,方才惊觉此人年纪已然不小,约摸和贾充差不多年岁。眉淡肤白,杏核眼,桃花唇。一如贾充般,生得一副好皮囊。只是此人肤色过于白皙,嘴唇过于纤薄,难免给人一种薄情寡义的感觉。此人正是杨艳的叔父,临晋候杨骏。
??“知道了。”沙哑的声音从书房里传来,侍卫立刻禁了声。
“已经坐不住了么?果然还是年纪尚轻,不堪大用!司马家的这一代也不过如此!”杨骏虚掸了一下自己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正经危坐至了书桌旁。心中开始盘算起来,这接下来的棋该怎么走,话该怎么说。
不过片刻功夫,司马轨带着司马衷来到了杨府,未经侍卫的通报,直接大踏步走进了书房。司马轨神色匆匆,显然心中有急事。司马衷人小步子短,一路小跑跟着,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如此失态的皇兄。
“外叔公!”司马轨急匆匆的喊道。
“微臣叩见皇子殿下。”杨骏边说边跪下规规矩矩的行礼。
“外叔公无须多礼。”司马轨快步上前,将杨骏扶了起来。
“礼不可废,礼不可废。”杨骏弓着身子继续行礼。
“外叔公,你可知……”司马轨此时哪里有心思和杨骏虚礼客套,急急开口讲话,话亟不可待的脱口而出,可是只说了一半,就堪堪打住了。他看了看门外,又看了看杨骏。
“来人,看茶。”杨骏唤了下人来上茶,然后又嘱咐道:“仔细在外边守着。”
待下人走了出去,司马轨才继续说道:“外叔公,昨日我偷偷听到父皇插在他身边的暗桩被他给发现了,这……”司马轨的话只说了一半便停了下来。
杨骏没有接话,眼睛却看向了司马衷,眉头不自觉的杵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