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囧走进书房,看见一仙人正躺在屋子正中央的一张软榻上,乌黑的长发一泻而下。寻常男子若是披头散发,总免不了要带几分疏狂的味道,可是他这样反而清雅以极,全无半分散漫,直让人觉得天底下的英俊男子合该都似他这般披散头发,才称得上是美男子。这个神仙般的人,就是自己的父王,打从心底里,司马囧是自豪而骄傲的。
司马囧从来没有羡慕过司马轨的父亲是皇帝,在他眼里,京都一绝的齐攸王便是最好的父亲,这让他小小的心灵感到满足。只是,这位父亲虽然宠自己,却从来不肯和自己亲近,这让司马囧的心有些小小的失落。今日司马轨的一席话,更是给他的心里添了一根刺。
司马囧一如小时候一般,乖顺的站在当地,低着头,不言不语,在父亲开口之前,他是不敢冒言了。
司马攸闭目养神,许久不曾开口。司马囧心中辗转,掂量着一会儿开口该说些什么才不冒失。
过了许久,司马攸终于缓缓地张开眼,用他特有的泉水叮咚般的声音说道:“你可知父王的书房叫什么名字?”
司马囧一愣,没想到父王会这般问他,只是习惯性的张嘴答道:“听风阁。”
司马攸伸手招了招司马囧,示意他向前几步,司马囧木然的走向前去,司马攸怜惜的抚了抚司马囧身上的伤处,好听的声音继续说道:“近日这听风阁里,总是传来些不好的风声,为父甚是担忧。”
司马囧的身子僵住了,是啊,他还是太嫩了些,以为他们这些孩子的小把戏能瞒过这些大人们的眼睛。果然,是他们太天真了么。
贾南风与四人唇齿相讥了一会儿子,终于泄了精神,懒得像个孩子般斗嘴,四人看了看时辰,也收了心,与贾南风正儿八经的说起了话。
“五年前的宫宴,发生了件大事,你知道么?”程据率先开口,试探着问道。
贾南风很认真的想了想,然后答道:“我把司马囧和司马轨给打了,然后一战成名?”
“……”程据。
“不是那次宫宴,是年夜饭那次宫宴,你好好想想?”孟观继续开口引导道。
“因为我迟到,大家被夫子集体罚了去?”贾南风思索着答道。
“再想想?”孟观锲而不舍道。
“我和李秀在御花园里打了一架,然后连累了满京都的女眷跟着受罚?”贾南风大言不惭道。
“和吃食有关的!”孟观有些失了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