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好衣服,重新包扎了伤口,匆匆吃过早饭,司马囧便向宫里出发了。一路畅通无阻,正如他每一次进宫一般。
司马轨喜静,因此,他的寝殿设在了北宫最北边的永安宫。司马囧一路默默无言的向着永安宫走去,只是走得越来越慢。
“囧爷,何时这般垂头丧气过?”一声轻飘飘的调笑声响起,司马囧闻声身体猛地一颤。
“正则!你怎么这里?”司马囧看着站在不远处司马轨木然的出声问道,说实话,他并没有想好见到司马轨要说些什么。
“我料到你会来寻我,便早早起来等在这里了,你倒是够沉得住气,等你了许久,才见你来。”司马轨轻声说笑着,看起来和往日里并无不同。
“我来是想……”司马囧的话只说了一半便停了下来。是啊,他来是想做什么?揭穿司马轨?指责司马轨?或是大打出手?显然这些都不是他想做的事情。司马囧一时语塞了,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是定定地站在司马轨的对面。
“想不到有一日你也会少言寡语,倒是不像你的性子。”司马轨轻笑着说道。
“我……”司马囧张了张嘴,还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不急,我们边走边说罢。前头还有好长一截子路呢。”司马轨笑着转身向前走去。
司马囧没有犹豫,跟了上去,二人并肩而行。一路走来,遇到不少内侍宫女,众人纷纷侧身给二人见礼,在旁人眼里看来,二人依然亲密无间,和往日里并无不同。只有司马囧自己可以感受到二人之间的尴尬。
真正的好友不管多久不联系都不会觉得没话说,这是大家熟知的好朋友定律。其实好友之间还有这么个定律,一但往日里亲密无间的好友变得寡言少语了,那么二人之间肯定是发生了什么彼此间心知肚明却又难以启齿的事。此时,就有这样一件事横在二人中间,司马轨不提,司马囧也不知该如何来提。
“景治,你还记得前边那个有着大条大条鲤鱼的池子么?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在那个池子边。那一年父皇过寿,齐王叔领了齐王府的小世子们来贺寿,小孩子们淘气,哄在一起玩,当时我就站在这里,嗯,就是我现在站的这个位置,远远的看见一个小不点被一众人哄着推下了水。当时是喜宴,我怕闹出人命来,就跑了过,结果……”司马轨的眼里噙着
深深地笑意。
“结果我是非不分,闭着眼睛一抓,将那个想要救我的孩子一起拉下了水。”司马囧也轻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