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蘅心中生出好奇,不由的伸长了脖子。
一匹白马配着金鞍鞯,由十数名侍卫护送,于夕阳下慢慢的踏来。
嗤——炫富!
马车如玉辇,四垂纱帐,缀满珍珠,一个容颜绝丽的少女卧在马车旁,怀抱琵琶,操手一弹,仿佛玉珠子滚落玉盘,音色泠泠。
呵——装牛叉的货!
马车渐渐的驶入,然后,一个锦衣玉冠的男子出现在阿蘅的眼前。
那人斜卧车中榻上,身旁一个衣衫半解的美人,雪肤花貌,眉眼盈盈,当真是少见的好颜色。那姑娘的手仿佛玉笋一般,拈了玉盘中的一颗葡萄,剥了,用自己的嘴含了,慢慢的俯身,渡入那公子意的口中。
晚霞之中,清风拂过,纱帐飞扬起来,露出里面那交叠的人影,无限旖旎,也,无限靡丽。
阿蘅心想这货到底是吃葡萄还是吃口水啊。
一个炫富装X的纨绔货。
阿蘅无奈的撇撇嘴,那公子意突然撑手坐起,转头。
阿蘅的目光一凝。
艳!
这漫天的云霞仿佛全部的浓缩,成为那人唇上的一点朱红。他的唇半勾,勾出了人心上的朱砂痣;他的眉低敛,敛成了春柳飘落的碧波绿;他的眼斜挑,挑得这万千世界都荡漾起来。这样的艳丽,浓郁的让人不敢多看,仿佛多看一眼,就会堕入这样的色彩之中,甘愿沉醉不复醒。
这样令人心惊的艳丽,于是这一刹那,那琵琶声淡了,身旁的美人散了,只有那人撑在那里,形成一个可以入画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