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热闹的气氛顿时下降,客人们交头接耳,窃声私语。
“另外,你看,有贵宾到了。”
米可开口提醒,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当米杰看清迎面朝走来的男子胸前所挂的证件,神色一变,面部肌肉剧烈抽搐,看着他那副又气又怕的可怜模样,米可突然感到有点悲哀,为这个即将失去一切的男人,也为自己作为他女儿的身份。
走到米杰跟前,对方礼貌地拿出一张强制清盘令,向他说明来意:“米先生,由于您在接到银行通知后仍不清偿债务,法院委任我们破产管理署担任清盘执行员,现在您名下资产已全部冻结,请配合我们的工作。”
大厅里一阵骚动,客人们纷纷露出惊诧的神色,米可离开父亲身边走到阳台,坐在母亲喜爱的秋千上,一边喝酒一边欣赏夜空。
屋内喧嚣慢慢安静,主人被带走,宾客也各自散去,看出端倪的佣人们着急寻找新工作,留下一地狼藉离开这栋很快会被查封的别墅。
“我可以买下这栋房子,你不必搬家。”
“多谢你的好意,利多先生,”米可收回视线向赖安感激一笑,“不必浪费这笔钱,这里本来就是我最厌恶也是最不想回来的地方。”
“好吧。”赖安不再坚持,转身告辞,“你要的东西明天送到,届时请按照约定告诉我们凯罗尔的下落。”
米可点了点头,目送赖安出门后,她也回了房间,换掉身上行动不便的礼服爬床休息,累了一天本想早点入睡,但只要一闭眼,塔卡耶特和朱丽的脸就会不停的交错出现,她们的声音飘荡在耳边扰得她没法安睡。
乌纳斯队长性情坦诚直率,我输给你不是因为你比我优秀,而是我不忍心欺骗他!你那张美丽的脸蛋下究竟隐藏着多少秘密?装得真像啊,连血液里流动的都是谎言吧……
葬礼上你父亲哭得肝肠寸断,扮演了一回深情丈夫,其实他心里欢喜无比。说起来,你精湛的演技应该就袭承自他,毕竟是流着相同血液的父女……
攥住被褥将自己紧紧裹住,米可蜷起身子,漆黑一片的房间里,前所未有的寂寞和恐惧一点一点吞噬掉她的心绪。
是的,不管怎样掩饰,她体内流着那个男人的血液,或许,她所拥有的欺骗本质正是导致乌纳斯逐渐冷淡的原因,也是她一直回想不起来的记忆真相……
蒙头让视线陷入黑暗,半梦半醒之间,她似乎又听到了男人疯狂的狞笑以及令她恶心作呕的粗重喘息,猛地睁开眼,噩梦没有像往常一样戛然而止,印入眸底的画面延续了梦中的场景。
因为在晚宴喝过几杯鸡尾酒,被酒精麻痹的神经降低了警觉性,竟然没发现有人潜入屋子。不知什么时候,五个陌生男人闯进她的房间,除了压在她身上的侵犯者,其余四人死死按住她的手脚,防止她挣扎。米可试图叫喊,但铁箍般的手掌捂住她的口鼻,声音完全传不出去。
“多么令人怀念的场景。”
耳边响起熟悉的女人声音,努力抬眼看向右上方,是朱丽。她脸上洋溢着愉快的笑容,居高临下地俯睨着她。
“忘记了告诉你,米可,导致你母亲自杀的侮辱不是你父亲的暴力也不是我的言辞,这个,才是她选择死亡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