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顾走路还摇摇晃晃的虚弱身体,用泣不成声的悲伤哭啼突破了曼菲士的阻拦,凯罗尔从港口直冲了过来,成为米可脱离尴尬气氛的契机,仰起脸,循声望向凯罗尔的双目也和她的金色头发一样闪闪发亮。
凯罗尔,我的小天使!
“我好想你!”张开双臂用力抱住米可,凯罗尔把头靠在她的肩膀,激动地流下欣喜的眼泪,“我每天做梦都梦见你被伊兹密王子杀掉,好可怕!最近我都不敢面对乌纳斯了!佩比他们告诉我乌纳斯为了你闯入芭斯特神庙,执行了那个想起来都让人脸红的交合仪式,说他把你看得比自己的性命还重要!如果你真的出了什么事,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向他交待。幸好,幸好你回来了,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身体一僵,看着抱住她喜极而涕的凯罗尔,又瞄了一眼杵在她旁边的高大威猛的阴沉着脸的曼菲士王,默默地狠狠地在心里迸出一句,你这个披着天使外衣的小恶魔!
“那个,凯罗尔小姐,听说你服下了毒花?嗯,还是早点回王宫吧,你需要休息。”
“不要……米可,我再也不要离开你,再也不会让你遭遇到危险的事……”
希望我安全就赶快离得我远一点啊……眼角余光偷偷瞥向曼菲士王,他的脸越来越黑了,佩比、基安、塔阿那些家伙一脸看好戏的兴奋表情简直令她心碎,所谓的好朋友,所谓的生死之交,在这一刻全都化为了天边的浮云!至于乌纳斯,他只顾着挨个敲打下属的额头提醒他们收敛,一点儿也没有来解救她的意思。这算是在对她之前破坏温馨气氛的报复吗?
“我将底格里斯河引入了阿舒尔城,看着它被洪水淹没,还有许许多多的比泰多人就在我的眼前陷入了流沙,米可,我……我杀了人,我成了杀人犯……”
不知什么时候,趴在米可肩膀上的凯罗尔开始伤心抽泣,她压抑得太久了,每个夜晚都辗转反侧,沉重的负罪感始终折磨着她,令她无法安睡,然而,她却无法对人倾述,曼菲士只会自豪地笑着一味称赞她不愧是埃及未来的王妃,士兵们也是,什么战术漂亮什么神之女创造了奇迹……根本没人明白,她心里那些古代人所不能理解的痛苦。
所有的声音都在凯罗尔的咽呜中安静了下来,曼菲士心疼地凝视着在阿蒙神面前发誓守护的至爱,他忘记了自己喜欢的那个女人来自另一个世界,是一名曾经为了救下盗墓贼的性命勇敢地挺身与他理论,要求他以慈爱治世的善良女子,如今,为了埃及她犯下最不为她自己所原谅的杀戮罪行,但是,沉浸在胜利喜悦中的他却没有及时察觉爱人的痛苦,当她被梦魇惊醒苍白着脸干呕连连的时候,他该死地全当作了她身体不适。
曼菲士正欲上前搂住凯罗尔抖瑟不止的双肩,想要给予她安慰,乌纳斯忽然移步至他跟前阻止了他:“王,交给米可吧,她一定能够安抚好凯罗尔殿下的情绪。”
“混蛋!难道我的怀抱不能安慰她吗?那个女人的存在比我还重要?”
米可几乎可以看见曼菲士头顶冒出的渺渺青烟,对于乌纳斯的说法他感到愤怒和不服气。极其无奈地双手一摊,她又不玩百合吃什么干醋嘛,所以才说这位埃及王是一头一点就着的喷火哥斯拉,要一辈子服侍那种暴躁霸道的主子乌纳斯队长也真是辛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