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怕,父王看完那封信一定大怒,到时他发兵攻打埃及,而我在里头内应,到时不怕埃及不沦陷我手。”
洋溢在伊兹密脸上的仍是淡淡的自信笑颜,他了解他的父亲,那个野心勃勃的比泰多王不会因为儿子落在敌人手上就乖乖就范,相反的,为与埃及争夺领土和霸权,他一定会以营救为借口发兵出征,趁机扩大比泰多在叙利亚地区的势力范围。
米可看着伊兹密,他又闭上了眼睛。是她的错觉吗?为什么觉得在他自信的淡淡浅笑下隐藏着一丝无法化解的忧伤和苦涩。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猛地从沉思中回过神,看向伊兹密,他目光如炬,正用那双锐利的眼睛审视着她。
“沙利加列之役后你没有回到哈图沙,我以为你已经死了,为什么突然出现在埃及?这段时间究竟去了哪里做了什么,你最好老老实实地回答我。”
不会吧?比泰多王子竟然记得她这个小小的女官?并在意过她的行踪?
“我成了埃及人的俘虏,王子,”米可揭开斗篷,露出臂膀上奴隶的烙印,这个曾经疼得她死去活来的烫伤如今却成了为便于行事必不可少的标记,她甚至都有点感激塞贝特了,“听说您被爱西丝女王俘获,我不顾一切地赶到这里想要救您离开。”
“我还没有堕落到需要一个女官担心的地步,还是说说米达文的事吧,”伊兹密不屑地冷冷哼笑一声,“当初我找到你,你正被埃及人追杀,我向你询问米达文的下落,你昏迷前告诉我的最后的名字是尼罗河女儿,不过,在接触她之后,我很肯定,杀死米达文的绝不是尼罗河女儿。”
米可面无表情地保持着缄默,任何接触过凯罗尔的人都能很肯定她不会杀人,至少,不会自己亲自动手。结合爱西丝的话分析,这具身体的主人,米达文的侍女阿尔玛看见了谋杀的全过程,她幸运地逃出了王宫巧遇伊兹密,拼尽最后一口气告诉他这个名字,应该是打算让他们英明的王子去向凯罗尔询问真相,可惜凯罗尔为了避免引发两国战争却宁死不屈,始终坚守秘密。
事实上,她认为伊兹密有权利知道米达文的下落,不过现在这个状况下说出来,他会不会冲动地去找爱西丝拼命啊?况且……她才刚刚如此近距离地经历了一场真正的残忍的古代战争,暂时……真的……不想再经历一次……
“我不晓得为什么会有人追杀我,我也不知道公主去了哪里,发生了什么事,当时,曼菲士王迷恋上尼罗河女儿,公主伤心地说要回国并让我去准备船只,我在港口等了很久,始终不见公主,我回去埃及王宫寻找,宫廷总管告诉我她早已离开,”尽管对精明的伊兹密王子撒谎是一件很危险的事,但是她见识过沉默的后果,她不想和凯罗尔一样挨他的鞭子,只能小心翼翼地编制着谎言,“我以为公主先一步回了比泰多,直到遇见王子您才知道她没有回去。在宫里时我就听说尼罗河女儿上知天文下晓地理,还能预言未来,我想……她应该可以帮助我们。”
“所以,这才是你告诉我尼罗河女儿名字的原因?”
伊兹密盯着眼前的侍女,她直视着他的眼睛,毫不畏惧,虽然叫不出这个女官的名字,但他还有些印象,她总是低着头默默跟在米达文身边,顽皮任性的妹妹笑她性子胆小懦弱,不过却是个忠诚护主的好下属,曾经为了自己挺身抵挡爬入花园的毒蛇,因此引致他多注意过她一眼。
“是的,王子殿下,我认为尼罗河女儿知道真相,”米可低头行礼,镇静地一一应对伊兹密的疑问,“为了调查米达文公主的下落,我以受虐战俘的身份接近尼罗河女儿,博取她的同情和信任,努力留在她的身边,只是可惜,直到现在暂时还是一无所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