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安雪和谷雨如今人在何处,是否是同自己一般求救无门的处境,没有自己陪在身旁,她们两个孩子要怎么生活下去,会不会感到害怕,会不会受到伤害,想到这里,安宁娘心痛如绞,泪如雨下。
安宁娘,事情还没到最坏的一步,你要打起精神来,家里还有女儿等着你回去呢。
安宁娘忍着泪给自己打气,努力的将脑袋里纷乱的思绪归拢调整,继续分析自己目前的处境。
安宁娘的生活圈子小的很,想来想去安宁娘唯一想到有可能的幕后黑手便是她的前夫家——苏府。
难道是苏家人又反悔将自己送走,想借安家人的手将自己秘密带回去,按照私通的罪名重新处置,游街还是陈塘?
那安雪呢,安雪会被怎么对待,出府前,根据“奸夫”的供词,安雪是自己同他私通所生下的孽种,他们要怎么处置我的雪儿,为什么不将安雪同自己关在一个马车里,为什么要将自己同女儿分隔关押。
想到头痛欲裂,想了n种可能,又都被自己推翻,安宁娘暴躁地想将挡住自己视线的黑布通通撕碎。
尼玛,不管你们掳了自己来是为何,总给给自己一口水喝一口饭吃吧,安宁娘可不想糊里糊涂地被活活饿死渴死在这个马车上。浪费了大量脑细胞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的安宁娘听着肚子里如捶鼓般的咕噜声响,无奈地以头撞墙。
“咯吱——”马车上的木门被拉开,久违的阳光照进来,即便是夕阳西下的余晖,也刺痛了安宁娘的眼。
安宁娘下意识地闭上眼睛,再次睁开,仍觉酸痛,泪眼朦胧的看到身前站了一个婢女打扮的女子,女子手上托着托盘,托盘里有一碗清水,一碗肉汤和一张干饼。
婢女打扮的女子的动作手法一看便是惯会服侍人的,安宁娘被扶起,小心伺候着吃掉了用肉汤泡软的一张饼子,又喝光了一碗清水。
安宁娘身上刚有了些许力气,勉强朝眼前低头收拾的女子开口问:“你,是,谁?我。在哪儿?”半晌这个女子也没给出答案,只是定定地盯着她看,直到察觉不妙的安宁娘在天旋地转的眩晕中再次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呜呜呜,我苦命的女儿啊,呜呜呜,为娘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啊,老天开眼,今日终于让咱们娘俩团聚了,呜呜呜呜,为娘便是现在死,也甘心了啊,呜呜呜…..”
安宁娘只觉得自己似乎处于狂风暴雨中的船板上面,不停地被颠簸,终于受不住,她睁开了眼,入眼便是一个陌生的房间,从物件到摆设看着都很讲究精贵,一个穿着华丽的女人伏在自己的身上,哭得那叫一个哀伤婉转,哭的声音都不走调,字字句句吐字清楚,就连不时摇晃自己身体的力度都恰到好处的让安宁娘感动的想要“一吐为快”。
没错,安宁娘睁开眼后的第一句话是:“别摇我,好晕,要吐。”然后,她清醒后的第一件事便是毫无形象地趴在床头吐了个淋漓畅快稀里哗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