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讪讪地缩回手,听说安武坚持要送她们回家,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不自然,嘴上连连催促:“你还是快去吧,你大哥急得很,宁娘妹子由我带回家也是一样的。”
安武有点不放心,转过头看安宁娘,“宁娘,你看大哥那边不知有甚重要事情急着找我过去,你同大搜回去可以么?”
安宁娘刚刚欣赏了一出真人上演零距离接触的闹剧,不忍让安武继续尴尬下去,解围道:“二哥,你先去大哥那儿吧,我跟大嫂回去就行。”
谷雨不安地拽安宁娘的衣袖,这个安王氏第一眼见便表现得古里古怪,谷雨很不放心。安宁娘安抚地拍拍谷雨的手,总归是回家,即便再狠心,他们还能丧心病狂地将自己卖掉不成,顶多是被多讹去些银钱罢了。
安王氏在旁一脸焦急的模样,安武虽然不放心,却也只能多叮嘱两句:“宁娘,到家好好呆着,跟爹娘好好聊,等我回来啊。”
安宁娘抿嘴一笑,点点头。谷雨撇嘴,想着一会儿如果安家人给自己姐姐难堪,她是不会让姐姐受分毫委屈的。
王氏站在一旁,冷眼看安武同安宁娘兄妹情深的戏码,心里颇为不屑。待安宁娘转过头招唤她时,又换上了一副和善的面孔,只是蹩脚的演技抹不掉眼底深深的算计。
至此,安宁娘彻底察觉出安家人这次叫自己回来绝无好事,只是不知他们究竟要算计自己什么,其实想想,无非也就是银钱罢了,除此之外,自己身上也再无其他可以让他们算计的东西了。
因此,安宁娘对王氏眼底的算计故作不见,配合着王氏明显加快的脚步往王家走去。
人无杀虎心,虎有食人意。安宁娘被现实再次刷新了人类无耻的底线。
安宁娘用晕沉的头撞击颠簸着快速行驶的马车车厢内壁,外面不时有小贩的叫卖声吆喝声嘈杂的传入耳内,她身上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使不出,咬着牙根才连撞了两下,就浑身发汗,虚弱的眼前发黑。
待她再次从昏迷中醒来,马车外面已经安静的很,应该已经离开了疑似集市的地方,车窗的位置用厚重的黑布罩住,只有微弱的光透进来,能感受到现在是白日而非黑夜,
安宁娘的手脚都被麻绳捆绑住,狭小的马车里只有她一人。安宁娘忍着泪努力在狭小的马车空间里寻找,试图找到安雪或者谷雨的身影,可是失望的阴霾很快便笼罩住她,安宁娘忍不住呜呜地开始痛哭。
“雪儿,谷雨,你们现在在哪儿?能听到我在心里呼唤你们吗?”
“雪儿,我可怜的孩子,你在哪儿?离开娘亲身边你一定很害怕吧,没有我陪着,你一定要坚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