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有印象,就是那位生命不息,守孝不止的倒霉蛋么,怎的,难道他又……”安宁娘咋舌的猜测。
“呸呸呸,坏的不灵好的灵。你莫要乱讲话。我是说他这位师兄来清风镇看望相公的先生,也就是他的师傅,现在就住在他先生家中。”
王秀才现在的师傅姓邵,字仲离,其实认真论起来。这位师兄才是真真正正的亲传弟子,王秀才不过是普通授业的学生,两者之间的差别大了去了。可王秀才勤奋好学,为人又不迂腐,在学问一途上颇有灵气,因此颇受邵仲离的赏识,对他也比别人亲厚些。这次得意弟子来看望自己,邵仲离钦点王秀才作陪,是别的同窗盼都盼不来的福利。
“昨日我相公回来,对他这我师兄是满口的赞赏,总说同他畅谈一番后,自己在学业上的诸多疑窦都被解开了。因此我相公明日想请他到家中一叙。”王娘子不好意思的停顿下,才提出了自己的请求,“虎子他爹对这位师兄十分看重,因此我便向央求你帮我做一顿像模像样的饭菜来招待他。据说他这位师兄家道未败落之前,也是位贵公子,妹妹,你晓得姐姐我做些粗茶淡饭还勉强过得去,可真真招待贵客就有些拿不出手了。”
“姐姐放心,就包在我身上吧,不过我也得知道你这位贵客的口味是偏重偏轻,偏辣偏咸,最爱吃哪种菜,又有无忌口之物,知道这些才能保证明日的晚餐万无一失。”安宁娘不露怯的将这活儿揽了过来。所谓知己知彼方可百战百胜,安宁娘还是要问得仔细些才行。
“那就谢谢妹妹啦,你这些问题我都记下了,今晚或者明早就能给你答复。”王娘子长吁口气,感激道。
院子里相谈甚欢的两人却不知自己遭到了某人的白眼。
“哼!假惺惺!”金氏狠狠地将窗子关上。
“嫂子,你怎的又发脾气?是妞妞又惹你生气了么?”低头专心刺绣的孙娟被金氏关窗子的声音惊到,抬起头,柔声的问。
妞妞闷闷不乐的趴在离孙娟不远的床上,表示此事与她无关。因为眼馋雪儿在巷子里的高人气,她最近闹着也要去吴师傅的女红学堂,可是家里人都不同意,打算明年再让她去,为这事儿,她想起来就闹腾一回,今日早上刚一闹腾,就被金氏在后背上拍了几巴掌,消停了,此刻正趴在床上生闷气。
“哼,我是被院子里乱七八糟的声音烦的。”金氏没好气的说。
孙娟侧耳听,隐约还能听到安宁娘和王娘子的笑声,声音很悦耳啊,哪里不对劲么?孙娟疑惑的眼神望向气鼓鼓的金氏。
“那个寡妇,就知道巴结秀才娘子,绣个香包也巴巴的交给她,变相的给秀才娘子钱花,倒贴的事儿都做出来了,这不,又上赶着给人家当厨娘去,这是巴望着想当秀才二娘子吧。”今日婆婆不在家,金氏说话更加没了顾忌。
孙娟性子柔绵,虽然觉得金氏的话讲得难听没道理,可作为一个待字闺中的女子,这样的话题不是她能说出口的。因此只是皱起秀气的眉,温声的劝:“嫂嫂,你且小声些,安姐姐不像是那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