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乙丁凝神回忆,当捕快的职业本能让他随时随地观察身边的人和事物,因此不用费神他便发现了不同,“是关于你家对门的新房客么?刚刚院子里伶俐漂亮的小女孩便是新住户吧?”上次他来串门时对面的屋子还是空着的。
孙志刚抚掌大笑,连说果真难不住你,笑罢,孙志刚便将安宁娘的身世娓娓道来,袁乙丁为人古道热肠,听得亦是唏嘘不已。
“现在我好友这妹子被夫家休弃,又不为娘家所容,如浮萍之草,在我这里住了一段时间了。好在她刚强自立,在做吃食上有些想法,开了个小吃摊维系生活。我刚刚懊恼的是:安娘子在我这儿住了许久,我竟然忘记提醒她上户籍,险些误了事。”
袁乙丁看在孙志刚的面子以及恻隐之心,出谋划策道:“这有何难,按照夏律,户籍普查是五月六日起,止于六月末,按照税法,咱们县是五月十五开始征收夏税,同样止于六月末。你那个便宜妹子只要在六月末之前将户籍补上就无问题,无田产无居屋,是城郭客户,无夫无子,则为女户,兼之正在街上摆吃食摊子为生,你给她报个坊郭下户且女户最佳。无田产,大头的田税免去,无男丁,兵役也不用服,至于差役徭役等杂税都是下等户的一半。”
孙志刚听完大喜,握拳道:“大好,这般自是最好。”又停顿下,迟疑道:“安娘子居清风镇还不足一年,且又无保人。”
不怪孙志刚犹豫,县衙负责此事的那位师爷大人最是贪婪无度,有理无事到他身边都要刮下一层皮,何况安娘子这样柔弱无依的女子,偏他同这位师爷大人有过节,平日里两看生厌,素无来往。他若求到这位师爷跟前,恐怕就不是帮安宁娘,而是在害她。
袁乙丁身为捕快,在县衙里说句话比孙志刚有重量,对这等“小事”自不在意,一口应下道:“这事就交给弟弟我吧。统共不过一句话的事。”
“那好,事成之后,望月楼雅间哥哥请你不醉不归。”孙志刚替安宁娘感谢道。
“你们兄弟俩聊什么呢,马上要开饭了,正事且先放一边吧。”孙大娘端着菜盘从厨房里走出来招呼说。
餐桌上,孙志刚将安宁娘户籍有着落的事儿一讲,孙大娘和孙娟也很为安宁娘开心。孙大娘恨不得立刻就去对屋将这件事讲给安宁娘听,让她明日便去衙门办理手续。还是袁乙丁说他明日便出公差,最短也要个三五日才能回转,待他回来后自会通知孙志刚,再让安宁娘上衙门找他办理手续也不迟。孙大娘应下连连称是。
不知自己不觉间已经欠下一份大人情的安宁娘再次溜进空间厨房里,美滋滋地泡着玫瑰牛奶浴,连打了两个大喷嚏,还在疑惑水温并不低,怎会着凉呢。
第二日一早,孙大娘便将这个好消息告之于安宁娘,安宁娘半是感激半是后怕,若不是自己穿越后遇到了敦厚的安武,以及诸如孙大娘一般热心善心的人们,她不可能过上现今安稳的小日子。
安宁娘提出办理完户籍手续后,望月楼她来请客,座上宾不仅是袁乙丁,还有孙大娘一家五口。
孙大娘也未多推辞,心里念头转换间,一个大胆的想法油然而生。
“娘,你怎么能想到将安娘子同乙丁弟撮合在一起呢?你可别忘了,安娘子她可是个的寡妇,不仅有孩子,更是还在孝中。这这,这跟乙丁兄弟也不败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