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雪乖巧的从安武舅舅的怀里跳到地上,翘着脚够桌子上的茶壶,小心翼翼地给安武又到了一碗茶水。“安武舅舅,喝茶。”
都说娘亲舅大外甥女亲舅舅,虽然相处时间尚短,安武已经将安雪当眼珠子一般疼爱,安雪投桃报李,待安武舅舅也比旁人多了几分亲近。
安武接过安雪递过的瓷碗,仰头咕嘟咕嘟又是一口饮尽,这才觉得腹内不再干渴。
“二哥,饿了吧?我给你做饭去。”农户人家一般都是两餐制,起大早到地里干一气活到了上午九十点钟才能吃第一顿饭。安武出来的早,肯定吃不到早饭。
安宁娘心疼的起身便要去厨房,被安武一把抓住,说道:“早上我吃了一个大饼子才来的,现在还不饿。别急着做饭,现在地里活忙,我出来一次不容易,咱们兄妹俩坐着多聊聊。”
安宁娘将安武蒲扇一样的大手掌一把按回了椅子上,无奈的抽抽嘴角,自己这个二哥的力气还真不小,被抓到的地方隐隐地发痛,果真家里没个女人,就是不知道怜香惜玉。
暗自腹诽着,安宁娘还是听安武的话,又坐回了椅子上。
“妹子,这里住的还习惯不?邻居们都好相处么?”
“嗯,二哥给我挑的这个地方真心不错,周围住的都是和善人家,环境也不嘈杂。我和邻居们相处的都还不错,前些日子孙大娘还过来串门了。”
“哦?”安武很诧异,忍不住立刻问道:“她来做甚?”安武虽然憨厚但是脑袋不笨,他能察觉到孙大娘对自己三妹隐隐的不喜。
对于安家二哥张口“作甚”闭嘴“作甚”的提问,宁娘忍不住想笑,也不知道是什么方言,二哥将“做什么”总喜欢说成是“作甚”。
“大娘热心,她是想帮我找个工作赚些银钱养家。”宁娘不紧不慢的回答。
“哈哈,俺的眼光没有错,能养出志刚兄弟那么古道热肠的一个人物,孙大娘怎么能是咱村子里那些长舌婆娘一样的。”苏家二哥彻底放了心,拍掌大笑说道。
宁娘冷静的泼了安武一脸的冷水,实事求是的说:“孙大娘确是好心,不过她介绍的那些工作我都做不来。什么刺绣缝补打络子,我是通通不会。”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宁娘的一番话让安武听着心酸。如果不是爹娘的偏心,安宁娘性子温柔聪慧,厨艺做得这般好,如果能像其他家的小娘子一样有学习女红的机会,一定也不会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