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源想起午饭时那香喷喷的肉和鱼,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口水,双眼亮晶晶地看着青桐,心中暗想,有姐姐就是好。
“这,似乎不大好吧。”
“很好,娘你不用管了。”
青桐有些犯困,跟他们打了个招呼便去林安源的房间睡会儿午觉。
林安源小心翼翼地看着这个新姐姐,讨好地问道:“姐姐,你喜欢什么?我有蛐蛐、蝌蚪还有荷花。”
“荷花吧。”青桐打了个呵欠,缓缓闭上眼睛,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林安源在床前踟蹰了一会儿,他见姐姐没有盖被子便踮起脚尖,轻手轻脚地替她拉上被子。娘说了,夏天也会着凉的,别把姐姐冻病了。他缩回手时,他的手指不小心触到了青桐的脸,青桐睡得警醒,能感知到林安源的动作。她的心莫名地一软,这个弟弟看上去还不错的。就是太瘦太弱了,这倒让她有一种想保护的*。
青桐这一觉睡得很舒坦。她醒来时,太阳已经开始西斜,院子里静寂无声。她喊了一声,无人应答。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睡着时,白妈妈和刘婆子刚歇一会儿,便被人叫走了。白氏觉得女儿需要人服侍,便鼓起勇气去找黄氏,想让他们不再随意抽调白妈妈和刘婆子。
林安源本来乖乖地在屋里写大字,可他突然想到姐姐喜欢荷花,就放下笔,噔噔地跑到荷花池边。青梧院在林府的西北角,是最偏僻的院落。它的左边是一处半废弃的院落里面杂草丛生,另一边则是碧莲苑,里面有一个不大的池塘,塘中有荷花。林安源平日身体好时就在这两处玩耍。
本来平常也没什么,但林安源今日不太走运。他遇到了自己第二个最怕的人,那就是金嬷嬷的亲戚崔嬷嬷。崔嬷嬷四十五六岁,一张大饼脸,一双倒三角眼,膀大腰圆。她脾气不太好,府里的人都不敢惹她。今日不知怎地,一张脸黑得像锅底似的,林安源想起往日的种种,心头瑟缩,心里暗叫糟糕,吓得花也顾不得撷了,转身就跑。
崔嬷嬷脚步沉重,心中正暗骂着自家那个不要脸的死鬼。一抬眼就看到了那个晦气的小崽子,再一看对方看到自己像见了鬼似的,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她一个箭步窜上去,揪着林安源的耳朵,凶神恶煞地说道:“源哥儿,难道我能吃了你,你为何见着我就跑?”
林安源疼得直咧嘴,又不敢哭,只好求饶道:“我、我急着回去找我姐姐,不是怕嬷嬷。”
“啐,还姐姐,谁知道从哪来的贱蹄子。”
“不,我姐姐不贱,她可好了。”
“呵呵。”崔嬷嬷冷笑几声,用像螃蟹爪子似的手指在林安源背上狠掐了几把。
林安源疼得抽搐了几下,忍不住小声啜泣起来,一边哭一边拼命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