遂恭敬坐直了身体,道谢:“这位妈妈是带着父亲大人的口谕来的,按说倾城应该恭敬受教,只是身体不适,连站起都难,失礼了,还请妈妈带话儿给父亲大人,谢谢他的厚爱,倾城领命。”
那婆子一副见了鬼的表情,愣住了,看顾倾城的恭敬之色,这蛮横的嫡女竟然也知道眼高眉低了,真是稀奇;更让人惊奇的是,她竟然称呼自己为这位妈妈,而不是从前那刺耳的啥婆子。
张妈上前,抬手不客气地夺了她手里的那卷儿纸。
就听顾倾城又道:“父亲自然是疼我的,可是妈妈,这话即使真的是父亲说的,你也传不得,哪里有狠心的女儿,挑丫头挑到自己娘亲使用惯了的婢女头上,该有多不孝才能做出那样的事儿?
知道的说你实诚,传话一是一二是二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故意想给父亲大人脸上抹黑,这话如何是长辈对晚辈说得的?”
那婆子一听,顿时老脸羞臊得通红。
这话本身有老爷说的,也有二小姐授意的,她很想借机挤兑一下这个落架的凤凰,所以就说得很爽口,谁知道竟然会被挑了错处,作为下人,她当然明白恶意添油加醋地传主子的话会得到什么下场,当即窘迫极了,低了头急急想着对策,不再敢吱声。
顾倾城看她面红耳赤的,就口气和缓道:
“选人的事儿本就不是一时半刻能定下的,名册就留这里我慢慢看。”
婆子看她没有穷追不舍,当即赔笑道:“是,还请大小姐早做定夺,如果没有其他的吩咐,奴婢告退。”
“有劳了,张妈送客。”顾倾城吩咐道。
那婆子还是一甩袖子,悻悻然转身走了。
时候不大,张妈回来,笑眯眯地请顾倾城起身看箱笼:“大小姐想必不会习惯夫人的衣服,是不是换一下?”
顾倾城低头看看自己身上,抬头说道:“还是不换了,穿着娘亲的衣服,就觉得心里有点依靠,只是娘亲不知道在府里怎么受气,刚刚那婆子的一番话真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