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舱的隔音效果,可没有想象中那么好,外面的喧嚣声,丝毫不打折扣的传入他们的耳中。
沙曼忍不住了,开口道:“她来了。”
这个她,自然指的是江离,沙曼知道宫九能够明白。
自从见到江离之后,宫九状态就不对了。心心念念了这么久,甚至看着她,都仿佛看着江离,沙曼能不膈应吗?要不是她武功与宫九实在是有着天壤之别,也拿这个神经病一点办法都没有,哪里会忍到现在?
宫九脸上难得的露出了一个笑容,这是一个很纯粹的笑容,甚至带着一点天真,但是落到沙曼眼中,仍然让她心底发寒。他道:“是啊,所以,我正要去会会这位‘江姑娘’呢。”说完话,他大步流星的就走到门前,猛的一下拉开。
在江离眼中,便是她刚将目光落到那扇门上,就在这一刻,船舱门打开了。
宫九走了出来。
说起来,这还是自从他遇到南王之后,第一次从屋子里走出来。
事情到了如今的地步,宫九不得不出来了。
他穿着一身干净的白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奇异的冷酷之色,腰间配着一把剑,确实很像一个标准版的冰山剑客。除了脸上稍微有一点还没有退去的红意,谁也不会想到,宫九之前关着门在做什么。
南王好像成了惊弓之鸟,这一刻,似乎找到了救星、依靠一般,猛然从箱子背后钻了出来,冲进了船舱之中。他仿佛一下子就忘记了,自己之前对宫九有多么大的意见,现在完全把宫九当成救他的最后一根稻草了。
之前南王一直觉得,儿子死了,他再也没有什么在乎的东西了,但是现在被江离这个“妖女”吓破了胆子,他才觉得,儿子这种东西,没了找姬妾再生,也不是一定就绝后了,但是自己的命没了,就是什么都没了。
钻进门的时候,南王差点被绊倒,下意识往前冲了两步,才勉强稳住了身形。
沙曼看着他。
南王也看向了沙曼。
无论是之前还是现在,他都没有欣赏美色的心思,只当她是宫九的玩物,丝毫不在意。
沙曼看着南王,笑了起来,她从身上抽出了一根细软的钢丝,只轻轻一抖,尖锐的那一端,便成了一把锋利的剑。而这把剑,此时正架在南王的脖子上。钢丝极为锋利,便是轻轻擦过,也带出了一丝刻意的血痕。